时,从东边一处塌墙钻出去,沿着河沟跑了十几里,鞋都跑丢了一只。
到了独立旅驻地,他已经累得说不出完整话,只把一张从墙上撕下来的告示递给赵刚。
赵刚看完,脸色沉了下来。
苏勇接过告示,只扫了一眼,便问:“人质关在哪儿?”
放牛娃喘着气道:“原先在镇公所后院。刚才……刚才伪军把他们往桥头押。我爹也在里头。”
“桥头有多少敌人?”
“炮楼里十来个鬼子,外头还有伪军。镇公所那边也有鬼子。”
“山下俊二在哪儿?”
“我跑的时候,他还在镇公所。”
苏勇让人给放牛娃端来热水,又叫赵刚找人核实消息。
没过多久,刘黑子的侦察员也回来了。
“旅长,是真的。鬼子把八个人绑在桥边木桩上,还架了机枪。山下放出话来,午时见不到黄瘸子,就杀人。”
陈大山一听就火了:“那还等啥?打桥头!把人抢回来!”
赵刚摇头:“桥头炮楼正面视野太开阔。人质又在机枪底下,硬攻只会逼鬼子先杀人。”
周铁山盯着地图道:“河滩冻得硬,没多少掩护。昨晚能靠黑夜摸过去,白天不行。”
屋里一时没人说话。
黄瘸子被押进来时,缩着脖子,眼珠不停乱转。他显然已经听说了鬼子的告示,一进门便急忙道:“苏旅长,山下要的是我。你们把我送回去,人质不就能放了吗?”
陈大山抬脚就踹了他一个跟头。
“你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把你送回去,他转脸就能再抓八十个!”
黄瘸子捂着肚子,连声道:“不会,不会!太君……山下说话还是算数的。”
孟三河站在门边,忽然开口:“他不算数。”
众人都看向他。
孟三河道:“前年山下让南沟交粮,说交够了就不抓人。南沟把过冬粮都交了,他还是抓走了十二个壮丁。后来修炮楼,累死了四个,剩下的也没几个活着回来。”
黄瘸子辩解:“那是因为南沟私通八路……”
孟三河猛地揪住他的衣领:“你领着鬼子去抓的人,你还敢说!”
黄瘸子脸色煞白,不敢再出声。
苏勇看着他:“山下现在最缺什么?”
黄瘸子愣了一下:“缺……缺人?”
“再想。”
黄瘸子眼珠转了转:“桥料。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