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的路障后没有伪军探头,桥头炮楼上的机枪也不再乱响。几缕黑烟还从河滩和祠堂方向往上飘,镇里的街面空荡荡的,连平日里讨食的野狗都不见了。
可谁都知道,这安静底下憋着火。
山下俊二回到镇公所,第一件事就是把伪军头目和几个军曹全叫到院里。
十几个人站成两排,没人敢抬头。
山下俊二握着军刀,从他们面前慢慢走过。他没有骂,也没有动手,脸上甚至看不出多少怒气。可越是这样,院里的人越害怕。
走到伪军中队长孙麻子面前时,他停了下来。
“昨夜,西门是谁守的?”
翻译把话说了一遍。
孙麻子腿一软,忙立正道:“报告太君,是、是卑职带人守的。八路火力太猛,又黑灯瞎火的,弟兄们实在看不清……”
山下俊二问:“你的人死了多少?”
“死了七个,伤了九个。”
“八路呢?”
孙麻子额头冒汗:“这个……天太黑,没看清。”
山下俊二盯着他:“一个也没有留下?”
孙麻子说不出话了。
山下俊二忽然抬手,刀鞘狠狠抽在他脸上。孙麻子惨叫一声,摔倒在地,半边脸立刻肿了起来。
“废物!”
这一声吼像炸雷一样在院里响开。
“西门被牵制,祠堂被袭击,黑风口的山炮也被炸毁!你们这么多人,连一个八路都抓不住!”
没人敢出声。
山下俊二喘了几口粗气,转头问翻译:“镇里还剩几个人质?”
“前院关着六个,都是青壮。还有两个是昨夜临时抓的。”
“带到桥头。”
翻译脸色一变:“太君,您的意思是……”
“中午以前,八路若不交出黄桑,就在桥头枪毙两个。下午再枪毙两个。”
翻译嘴唇动了动,没敢劝。
孙麻子却像抓到了立功的机会,捂着脸爬起来:“太君,这法子好!八路不是说护着老百姓吗?咱就看他们救不救!”
山下俊二冷冷看了他一眼:“你亲自押送。少一个,你死。”
孙麻子脸上的谄笑顿时僵住。
不多时,桥头便竖起一块木牌,上面用墨写了几行歪歪扭扭的大字:
午时之前,交还黄瘸子。
否则处死人质。
消息很快传出镇子。
送消息的是个十六七岁的放牛娃。他趁伪军赶人关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