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那排水桩歪了,修桥要大木头。镇里能拆的门板、房梁都拆得差不多了,可短料不顶用。原先北沟林场存着一批圆木,后来叫你们烧了。”
周铁山道:“没烧干净。大木头早被乡亲们藏到老龙滩了。”
苏勇问:“山下知道吗?”
孟三河立刻道:“他知道林场有木料,不知道转去了哪儿。镇里以前管木场的铁算盘知道,铁算盘现在给鬼子办事。”
苏勇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到东沟镇南边。
“除了木料,他还缺什么?”
刘黑子答道:“粮食、药品、弹药。可这些县城都能送。”
赵刚看懂了苏勇的意思:“你想拿桥做文章?”
苏勇点头:“山下俊二眼下最怕的不是丢几个人,是桥修不好。山炮被炸,县城短时间不会再给他重武器。若桥再断,他守着一个东沟镇没有意义。”
陈大山道:“那咱们就去炸桥,逼他来守!”
“他已经在守。”苏勇道,“咱们要让他觉得,不出镇,桥一样保不住。”
周铁山蹲下身,在地图上画了两道线。
“东沟河上游六里,有道老拦水坝。坝不高,但冬季河浅,水都蓄在后面的深潭里。要是把坝挖开,水头冲下来,未必能冲垮石桥,可桥下鬼子刚打的木桩肯定保不住。”
刘黑子眼睛一亮:“山下一听有人动坝,必定派兵。”
“还不够。”苏勇道,“派一个小队,未必是他亲自来。”
赵刚想了想:“那就让他相信,我们主力都在上游,而且黄瘸子也在那里。”
屋里的目光一下落到黄瘸子身上。
黄瘸子脸都白了:“你们想干什么?”
苏勇道:“借你一用。”
半个时辰后,孙麻子手下一个伪军被带进屋。
这人是昨夜西门交火时抓到的,左腿擦伤,并不严重。他从进门开始就跪在地上,嘴里不停喊饶命。
苏勇让人给他松绑,又给了他一碗粥。
伪军不敢喝,只捧着碗发抖。
赵刚道:“你叫什么?”
“王、王顺。”
“东沟人?”
“西洼村的。”
“家里还有谁?”
“老娘,媳妇,还有两个娃。”
赵刚看着他:“你当伪军多久了?”
“半年。长官,我真没杀过人!孙麻子下乡抓丁,我不去就抓我爹。我是没办法……”
“有没有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