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却还是七上八下。
等他们回到驻地,天已经快亮了。
赵刚听完刘黑子的汇报,立刻把苏勇和周铁山都叫了来。
“口令拿到了。”赵刚把纸条摊在桌上,“人也认了。孟三河说桥西岗明晚换岗时最空,西边木桩下埋了手雷和铁钉,还提到山下俊二在桥东增兵。”
周铁山拿着纸条看了看:“这回要是真拿下桥西岗,咱们就能把桥头咬开一个口子。”
陈大山在旁边搓着手,早就等不及了:“旅长,这回该轮到我了吧?我带一连先扑岗哨,保准不让小鬼子喊出声。”
苏勇看了他一眼:“你急什么?上回你打柳林,是因为地方开阔,这回桥边狭窄,不能硬冲。”
陈大山挠挠头:“那咋打?”
苏勇走到地图前,手指缓缓划过桥西芦苇滩、木桩道、料场、窝棚、岗哨几个点。
“孟三河是真心还是假心,今晚就能看出来。”他说,“如果是真的,他会照约定先熄西灯,引开东哨,再放民夫出去。我们不等全部确认,只要口令对上,灯灭,民夫动,我们就上。”
赵刚点头:“一队从芦苇滩摸上去,先控制岗哨外侧。二队绕到料场后头,截住鬼子退路。三队专管民夫,先把人往芦苇里撤。”
周铁山补了一句:“我带工兵去,先把那两箱手雷的位置记住。等岗哨拿下后,立刻用泥和破席盖住,免得鬼子反扑时被他们自己炸着。”
刘黑子道:“我再去一趟。孟三河认得我声音,桥边民夫也认得。真要乱起来,我喊一嗓子,他们更容易跟我走。”
苏勇看了看众人:“记住,这次最重要的不是杀多少鬼子,而是把桥西岗哨和民夫拿下。拿下以后,山下俊二修桥的这口气就断了半截。”
陈大山咧嘴:“那我今晚是不是还得忍着?”
苏勇道:“忍。你要是管不住手,这回我真不让你上。”
陈大山赶紧挺胸:“管得住,绝对管得住。”
话是这么说,真到了夜里,他还是像只憋足劲的豹子,趴在芦苇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桥西那点微光。
桥边的天黑得像一块湿布。
夜风掠过河面,带来一丝石灰味和木头潮气。岗哨方向,偶尔能听到伪军打哈欠的声音,夹着鬼子鞋钉踩木板的闷响。
忽然,桥西那盏灯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