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记不记得?”
孙麻子愣了片刻,忽然也笑了:“是你啊!怪不得看着眼熟!”
这一笑,倒把几个人之间那层绷着的陌生拉开了一点。
刘黑子趁势道:“行了,认人不认情。明夜照你说的做,桥西岗我们来接。但你要记住,不能提前惊动鬼子,也不能让民夫吃亏。”
孟三河重重点头:“明白。”
刘黑子又问:“山下俊二那边,有没有新动静?”
“有。”孟三河压低声音,“他今晚从镇里抽了两个小队,放到桥东炮楼后头。还派了四个骑兵,专门在老柳林附近游弋,说是防八路夜袭。可我看,他更像是在等什么大动作。”
刘黑子心里一动:“等你们这边出事?”
“也许。”孟三河道,“他这人多疑,白天被你们打怕了,晚上就越发想钓鱼。他命令我明晚把桥西岗外头的两盏灯都提前点上,说是让石灰车好认路。其实八成是想让埋伏的人看清你们。”
刘黑子冷笑:“这老小子算盘打得倒响。”
他把那张纸条收好,低声道:“你先回去,别露相。明晚我们按时到。”
孟三河站着没动,像是还有话要说。
“还有事?”
“有件事。”孟三河犹豫了一下,“桥头西边木桩底下,鬼子埋了两箱手雷和一袋铁钉,说是万一出事,先拿民夫顶上。你们要是打进去,先别往木桩下头冲。”
刘黑子眉头一跳:“你怎么知道?”
孟三河道:“我昨夜跟着去搬的。黄瘸子亲自指的地方。”
刘黑子点点头:“记住了。”
孟三河转身要走,忽然又停住,低声说:“刘排长,要是真成了,能不能把桥西那批民夫先放了?他们里头有我娘家一个远房表叔,瘦得都快站不住了。”
刘黑子看了他一眼:“看你明晚怎么做。”
孟三河没再多说,钻进芦苇,很快没了影。
人一走,刘黑子立刻招手,带着孙麻子和几个战士后撤。
回去的路上,孙麻子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问:“刘排长,你说他到底是真投诚,还是鬼子放的饵?”
刘黑子一边走一边道:“真假得看明晚。可有一点是真的,他怕了。”
“怕了就能信?”
“怕了不一定能信。”刘黑子说,“但怕了的人,容易露底。”
孙麻子似懂非懂地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