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就得替他们去死。”孟三河声音低了些,“山下俊二已经起了疑心。今晚镇里开会,黄瘸子说桥西岗哨要多加一班,明面上是防八路,实际上是防我们自己人。”
刘黑子眼神一紧:“你的人呢?”
“二十七个。”孟三河道,“十二个是本地抓来的壮丁,五个是我老乡,剩下十个,平时就不爱替鬼子卖命。可要真动手,能跟着我走的,最多十来个。”
“够了。”刘黑子盯着他,“你说你愿意把岗哨交出来,怎么交?”
孟三河咬了咬牙:“明晚三更,桥西岗换岗,我负责领着人去料场清点石灰。那时岗哨里只剩八个人,两个鬼子,六个伪军。你们先在芦苇滩外头等,我把西边那盏灯熄了,再把东边木桩路口的哨给引开。只要你们动作快,就能把岗哨拿下。”
孙麻子忍不住插嘴:“说得轻巧,鬼子要是起疑呢?”
孟三河看了他一眼,没顶嘴,只慢慢道:“我会先把两个民夫送出来,带着一车石灰走慢些,让他们觉得一切照旧。等岗哨里的人松下来,再动。”
刘黑子沉默片刻,忽然问:“你为什么要帮我们?”
孟三河低下头,半晌才说:“我娘就在孙家洼。前天鬼子抓修桥民夫,把我妹夫也抓去了。今天黄瘸子又逼我带队去搜村,搜到我自己家门口,我娘跪在地上求我,我……我没脸再干了。”
他说到这里,声音发涩:“八路要是嫌我以前手上脏,那我认。可我想救人。桥头那帮民夫,白天扛石头,夜里睡泥地,冻得半死。鬼子说不干活就枪毙,我看不下去。”
刘黑子看着他,神色慢慢缓了些。
“你先把口令给我。”他说,“人,我们要先验。地方不对,半句都不能信。”
孟三河点头,从袖子里又抽出一小截纸条,上面写着几个字。刘黑子借着远处的微光扫了一眼,默默记住。
他转头对孙麻子说:“你认他了,回去也得认到底。要是他耍花样,你第一个得交代。”
孙麻子连连点头:“我认,我认。他就是孟三河,没错。”
孟三河看着孙麻子,忽然问:“你是梁家窝棚边那个梁伙夫的外甥?”
孙麻子一愣,脸一下红了:“你咋知道?”
“你小时候偷过我一捆柴。”孟三河苦笑,“我踹了你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