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只有三十两银子。」
「别说,在咱们新华打仗,那还真死的值呀!」
「说什么混话呢?打仗死了人,留下家里孤儿寡母没人照顾,多可怜!给再多钱,人也回不来了。」
「话虽如此,但咱觉得,官府上头给一百银元,这条命卖了也值当。」
「你这话说的,那几个月前,军事处的人征召远征民兵,你咋不去?」
「我这不是没被选中吗?早知道,我的一条小命可以卖这么多钱,那我撞破脑袋也要抢著去呀!」
说话间,那支锣鼓慰问队已经走近,拐进了不远处一条侧巷。
巷口第二家,低矮的木屋门楣上,钉著一块小小的、刷了红漆的木牌,上面刻著金色的星星和「光荣之家」四个字。
院子里积雪已被清扫,一个穿著厚棉裙、头上包著蓝布头巾的年轻妇人,怀里抱著一个,手里牵著一个,站在门口,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带队的拓殖官员上前,温和地说著什么,随后示意民夫将独轮车和担子上的东西卸下来。
有整块的猪肉、成捆的鱼干、几匹颜色鲜亮的细布、一大包用油纸裹著的白糖,甚至还有一小袋白米和一副崭新的锅具。
锣鼓声更响亮了,引得附近几户人家也纷纷开门探看,眼神里有关切,有同情,或许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
孙茂他们停下了手里的活计,静静地看著这一幕。
风雪依旧寒冷,但眼前这幅场景,却让这冰天雪地里的边陲小镇,似乎透出了一股不一样的暖意。
那不仅仅是官府物质上的给予,更是一种姿态,一种宣告,在这里,为这个新华政府流血牺牲的人,不会被遗忘,他们的家人会得到照拂。
这种看似简单直白的抚恤与慰问,对于所有来自大明或者朝鲜见惯了官府冷漠与盘剥的移民而言,其冲击力与认同感的塑造,或许远比任何空洞的口号都来得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