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蜀寇击退!」
刘靖不知该说什么才好,沉默了片刻,抬头看了眼东方被火烧得通红的天空,又看了眼被风吹到自己头顶的黑烟,最后回头看眼洛阳方向,终于咬牙点头:「传令!」
「前锋调头!」
「全军东向!」
鼓声响起。
令旗挥动。
却是向著东方。
已经得了军令准备向洛阳进拔的五千魏军将卒全都愣了一愣,但旗鼓号令不等人,只得纷纷转身,一头雾水地跟著旗帜调头向东。
魏军将卒也不傻,看著东方的火光与浓烟议论纷纷,心中忐忑,行不半里,军容便已经乱了起来,便连军官都面色不佳。
尤其是昨天昼夜急行连夜赶到的那五千人马,本就怨声载道,现在又遇上这档子事,哪个不恼,又有哪个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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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六奚站在首阳山边缘,目光越过山下荒野,落在东方,看了许久后忽然对著身侧一人怔怔开口:「你说,当真有『气数已尽』这种物事吗?
「先前大魏代汉,天下人都说大汉气数已尽。
「可短短数年,竟又是——这般模样。到底是大魏气数已尽,还是说大汉气数从来未尽?」
他身侧之人,乃是居于并州长子的东部匈奴『骨都侯』呼延赤那。
『赤那』二字,乃是狼的意思,这呼延赤那长得不甚高大,比破六奚矮了半个头。
其人麾下这两千匈奴部曲,便是被曹魏分为五部的东部匈奴中的所有青壮了。
他也是这两千匈奴轻骑事实上的头领,所谓右谷鑫王潘六奚,则是他名义上的上司。
他听不懂什么气数不气数,又觉得这潘六奚在洛阳住得久了,便连跟自己说话都用汉语。言辞间又总有著一股子沐猴而冠的味道,心下不由生出厌恶来。
「魏军当真无用。」呼延赤那开口便是匈奴语,「明明收到了敌袭的消息,埋伏汉军,结果反倒中了汉军的埋伏。
「照我看,我等就不该再来淌洛阳这趟浑水。」
破六奚眉头一皱,转过头去:「你身为骨都侯,东部头领,怎能说出这等话来?
「单于还在洛阳城里,你我如何能回并州?
「如今蜀寇进围洛阳、单于若是有个好歹,你我回去如何交代?各部大人问起来,你呼延赤那这张嘴又如何能说得清?」
呼延赤那愣了一愣,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