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情况到底如何了。
一员斥候奔入帐来,说了几句。
他登时怒极:「又没了?!」
「派出去三拨斥候近百人,竟连一人都没回来?蜀寇竟当真有如此之势了吗?!」
帐下诸将噤若寒蝉。
吕昭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护匈奴中郎将刘靖身上:「文恭,你且派人将那破六奚唤来!」
叫作刘靖的中年文士颔首,叫来一名亲兵吩咐了几句,那亲兵旋即应声而去。
不多时,帐帘掀开,一个高鼻深目、身形并不如何高大的匈奴人入得帐来,其人一身华夏衣冠,却又头编辫,委实有些不伦不类,正是南匈奴右贤王去卑的亲弟弟,右谷蠡王破六奚了。
因匈奴无字,名字皆以音译,所以不少汉化匈奴人都喜欢把自己的名字附会一个汉姓。
这破六奚汉化以后便把自己叫作潘六奚,但吕昭这些汉人唤他还是唤破六奚,鄙其卑贱。
潘六奚行了一礼,汉话说得倒也流利:「不知吕镇北叫我前来,有何吩咐?」
吕昭起身走到他面前,直直盯著他的眼睛:「破六奚!我此前亦护南匈奴,非不知你族部民习性如何!但如今不是你等讨价还价之时了!
「国事危急,洛阳遭困,你匈奴单于呼厨泉亦在京中,马上把你的人马叫到前军听侯调令!」
潘六奚脸色变了变,迟疑道:「吕镇北,不是我们不想出力,实在是————」
「实在是什么?!」吕昭哪里不知这个匈奴蛮子想说什么?声音陡然拔高几度。
「许昌城外尔等抓了数千奴隶,抢掠财货无算,那时尔等战马安就不瘦?安就不弱?!」
潘六奚脸上神色实在无奈,却不得不硬著头皮答道:「吕镇北,那是之前的事了。
「从并州南下,又从许昌回来,奔波一千多里,战马过冬,本来就掉膘不少,此番南下北上太急,战马无不受伤,实在是——
「将军昨日不在没有看见,那场遭遇战,我们匈族不是不想打,是真打不过。只折了百余骑,已经是侥幸中的侥幸了。」
他一脸肉痛,又道:「还有一事,吕镇北或许不知。
「昨日遭遇战,蜀军战马膘肥体壮尚且不说,其速度快得实在是不同寻常,就连我部族最快的战马恐怕也不过如此。
「而这样快的战马,蜀寇竟有数百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