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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昂走在队伍中段,不时抬头看看天色。
雾气在慢慢散,天光越来越亮,已经能看见东边有隐隐的红光,日头快出来了。
他著皱眉加快了几步,追上队伍对前头的刘升问了一句。刘升摇头指了指前面,又继续走。
行不数里,河道拐了个弯,向北折去,刘升没有往北,而是向东上了岸,翻过坡,眼前豁然开朗。
一条乡道横在面前,蜿蜒地伸向东北方向,消失在雾里,不知尽头究竟何在,而乡道上依旧空空荡荡,一个人影也没有。
讲道理,韩昂、狐晋等汉军将校已经不能分清东西南北了。
因为四野茫茫,东西南北二三里外依旧是一片雾气,没有一个能够确定方向的参照物。
到了这种境地,这支汉军的生死存亡便全部掌控在向导手中了。
韩昂自谓对洛阳地形熟悉,却也只是熟悉他曾经走过的道路。
如今踏上了那唤作刘升的游侠儿开的路,即便心中有种种忐忑,也只能听之任之。
队伍里,那些曾经在魏延面前夸口说,对洛阳山川地势了如指掌的向导们,这时也全都闭了嘴。
直到队伍离开乡道走了四五里,远远望见一座建在丘陵上的坞堡,才终于有人认出,这里乃是落犬聚。
其地距洛阳二十余里,距大谷关亦二十余里,伊水故道就在北方七八里外,顺著伊水故道一路向东,就能到达巩县。
队伍继续间道东行。
行不多时,太阳终于出来了。
阳光照在队伍里,将士擎举的认旗上绣著曹魏的标识,那叫作褚球的降将一身魏军校尉打扮,此刻牵马走在队伍最前头。
日中之时,这支队伍终于从野地回到了官道上,竟不躲藏,而是就在官道两侧明目张胆地扎营休憩,乃至炊烟都升了起来。
首阳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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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有两万大军聚在此地。
一万在山上,一万在山下。
中军大帐扎在山顶边缘,帐内,镇北将军吕昭疲惫不堪,煎熬难安。
护匈奴中郎将刘靖昨日带著五千人马并千余匈奴轻骑先至,结果直接被汉军精骑突袭,幸好只是前军死了三百多人,没有造成大祸。
他在虎牢关前收到消息,昼夜兼程匆匆赶至,到现在都还未尝有片刻合眼。
而坏消息一个接著一个,更可恨的是,他到现在都还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