驻守弘农、函谷一线,本就有监视司马懿之意。
如今他麾下将士要是真听命于司马懿,真要是立了功,那以后这兵是谁的?听谁的?
他梗著脖子道:「司马仲达,我奉天子之命镇守渑池,岂能————」
「事已急矣!」司马懿厉声将他未尽之语打断,道,「你且随我一起驰援洛阳!」
程喜愣了一愣。
一起驰援洛阳的话,那他的兵就还是他自己带著,只是需要他配合司马懿下令作战。
他想了许久,终于点头。
「你还剩多少兵马?」
「渑池有——一万两千,弘农、陕县各有郡县兵两千,弘农典农中郎将还有屯田兵两千。」
司马懿点点头,指著大河以北:「对面还有大军两万,但我已无法再等。
「接下来,我将遣部分人马入驻弘农、陕县,以防不测!
「你且传令下去,教二地守将不得阻拦!」
「以防不测?以你之意,潼关难道会守不住?」程喜惊愕无比,倘若潼关也丢了————
「那你何不增兵潼关?」
「潼关若失,你分兵入驻弘农、陕县又有何用?」
司马懿并不作答,只问:「山东蜀寇情势如何?新安以谁为将?蜀寇留有多少人马?函谷关情势又是如何?」
程喜思索好半响,才道:「新安——蜀寇未尝留有人马。函谷关——暂也还不晓得,这几日派出去的斥候没有回来的。」
司马懿盯著他看了许久,心中徒呼奈何,未了收回目光,对身侧的州泰下令道:「休整半个时辰!」
「寅时造饭,拔军东向!」
.——
卯时。
起了晨雾。
洛阳城外,汉军营寨连绵数里,隐没在白茫茫的雾气中,看不真切。
云梯、冲车、井阑都已从后方推至阵前,一架挨著一架,影影绰绰地立在雾气里。
只待天一放亮,便开始攻城。
汉军巡哨的队伍多了三倍,一队队披甲持戈的士卒沿著营寨外围来回走动。
这种天气,洛阳城里的魏军没有出动,北邙山上的魏军也轻易不敢下来,汉军同样没有掉以轻心。
中军大帐里,魏延正合衣躺在榻上假寐,帐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他睁开眼。
「骠骑将军!」是骑督马劲的声音。
魏延睁开眼,翻身坐起:「进来。」
帐帘掀开。
马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