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快亮的时候要起河雾,到时河面什么都看不见,无法处置流凌,船更没法渡。
对岸的人只能让他们就地驻守,等河雾散了再说。
司马懿正想著,东方隐隐传来一阵马蹄声。
一骑从东边奔来,马上的人翻身下马,踉跄著跑过来,扑通一声跪在司马懿面前:「骠骑将军!」
「征西将军程喜来了!」
司马懿眉头一皱。
过不多时,便见火光里奔来数骑。
当先一人翻身下马,大步走来,脸色很是不佳,便是那位失了函谷关的征西将军程喜了。
其人走到司马懿将纛近前,也不开口与司马懿寒暄,只红著脸硬著脖子道:「司马仲达!
「弘农、陕县乃我之辖地!
「你职在河东、潼关,既无陛下之命,竟敢擅自调动潼关之军?你意欲何为?!
「难道你也要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吗?!」
他声音里的怒意简直压抑不住,天子命他监视司马懿,如今司马懿越过了西面的弘农,直接带著人马杀到了陕县,教他如何不惊不怒?这厮真要想犯上作乱,那他恐怕当真就要死在渑池了。
围在司马懿将纛左右烤火的精兵都转过头来,面色不善。
要不是程喜这厮失了函谷关,他们何至于要强渡大河?何至于要驰援洛阳?
司马懿脸色也是一沉,盯著程喜看了半晌,真想大骂几句,却也觉得无济于事,只能愠怒著道:「陛下远在宛城,去河东八百余里。
「你程申伯把函谷关丢了,王命断绝,陛下纵是有诏于我,也须自轵关道传至河东!
「我收到诏令再动身,洛阳恐怕都已丢了!谁担当得起?
「征西将军,征西将军——你屡屡覆军失地,乃使国事危殆至此,我不引兵又待如何!
「」
程喜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却仍然狡辩著道:「非是钟元常所任谷城守将徐盖无能,使谷城失陷,溃卒席卷,我函谷焉能失守?!
是非过错,自有陛下决之,你无权问我!」
司马懿不由冷哼了一下,也懒得在此时跟他多作计较,只依旧带著浓浓的愠怒著道:「国事危急至此,汝过甚矣。
「速速命你麾下之军听我调遣,或还可救你大罪之一二,你麾下还有多少人马?」
程喜脸色变了又变。
他麾下人马听司马懿调遣?
天子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