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仆一场,她尽心,我们也不能全然视作理所应当。此其一。」
他顿了顿,端起茶盏呷了一口,继续道:「其二,宝钗执掌著薛家偌大生意,甚是辛劳,正缺得力人手。花自芳既有贩运经验,人也不奸滑,若经过历练,或可成为宝钗的臂助。今日既巧遇了我,也算他花家的机缘。
我想著,与宝钗说一番,让花自芳在薛家生意里效力。如此一来,也算是酬答袭人服侍你的辛苦,令她家人有个安稳前程,袭人自然更感念恩德,往后服侍你愈发尽心。你以为如何?」
元春听他说得周全,心中已应了七八分,只是她深知人情利害,思虑更多一层。
她微微蹙眉,缓声道:「四爷这般安排,自然是好的,体恤下人,又为薛妹妹计。只是那花自芳的品行为人、经商能耐,终究只是张若锦一面之词,我们并未亲身试过。薛家生意非同小可,牵扯甚广。
若此人当真堪用,自是两全其美;倘若他本事不济,或是品行有亏,办坏了差事,或是惹出什么麻烦来,反倒不美。到那时,薛妹妹看在四爷引荐、袭人又是我身边人的情分上,想处置都难免掣肘,岂不让她为难?」
袁易脸上露出赞许的笑意,拍了拍元春的手背:「夫人所虑极是,这一层我也想过。
你且放心,我既引荐,自然不会让宝钗为难。我会与她明言,此人可用则用,不可用则罢,万万不可因情面徇私。
我的意思,是让花自芳先跟著谢季兴,以学徒帮手的名义,实习三个月。这三月里,一应差事、帐目,皆由谢季兴安排、考核。三个月后,是好是歹,是留是去,全凭他的真本事、真性情说话。
宝钗只需依规矩办事即可,不必有丝毫顾虑。若果然不堪用,立刻打发回去,我们这边也绝无二话。你看这般可妥当?」
元春细细品味这番话,觉得思虑周详,既给了机会,又设了考较,全了情面,也立了规矩,确是老成持重之举。
她这才舒展眉头,含笑点头:「四爷这般安排,方是正理。有这三月之期察看清白,大家便都安心了。袭人若知道四爷为她兄长如此费心筹划,必定感激涕零,更知忠勤报效。」
此事便算议定,夫妻二人又说起了其他事儿。
室内暖意融融,一派夫妻和睦、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