脂色,一脉心灯照寂寥。」
写罢,他掷笔于案,将纸拿起,就著灯光,低声念了两遍。
这偈语,前两句暗讽明日郡公府中那「雪掩朱门」、「香车云鬓」争奇斗艳的热闹,不过是「梅自骄」、「竞妖娆」的虚幻表象。
后两句则自标高洁,言己「灵台」清净,不慕那「胭脂色」的繁华,自有「一脉心灯」照亮内心的安宁与寂寥。
既有酸意,又有孤芳自赏,以及自我开解的玄虚。
他舒了口气,仿佛真将满腔的郁结都吐了出去,觉得心中「无挂碍」了。
明日郡公府园中的喧笑与梅香,似乎已成了遥远而模糊的背景,再不能搅扰他这片自认为已然「澄明」的「灵台」了。
只是「寂寥」二字,在这寒夜里,却显得真切而悠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