惚驱散。
这「倘若」终究只是虚影,眼前的路,才是她必须走下去的。
郡公府的生活,虽有重重规矩,却也给了她安稳,给了她一个早已真心爱上的夫主,亦给了薛家一座坚实的靠山。
思及此,她重新凝定心神,对母亲嫣然一笑,指著梨树道:「待到来年春暖,这两株梨树开花时,想必是极好看的。母亲住在这里,倒也得个清静雅趣。」
薛姨妈与范氏都笑著称是。
薛宝琴挽著薛宝钗的手臂,娇声道:「姐姐,那时你若能再来,咱们便在花下摆上茶果,一起赏花作诗,岂不风雅?」
薛宝钗看著妹妹明媚的笑脸,含笑点头:「若能得来,自然极好。」
看过了梨香院的房舍格局,赏玩了两株虽无花叶却别有风骨的梨树,薛宝钗随薛姨妈入了酒席。
一桌精致的酒席摆在薛姨妈房中,乃是薛姨妈与薛宝钗、范氏、薛宝琴几人小酌。另一桌则设在厅上,款待跟从薛宝钗前来的郡公府嬷嬷仆妇并随行仆役,亦是菜肴精致,礼数周全。
薛姨妈房内,桌上当中一个暖锅,正咕嘟嘟滚著高汤,热气氤氲。四周攒盒里,摆著几样时新洁净的菜肴并精巧的果馅点心。其中有糟的鹅掌、鸭信,薛宝钗格外关注,薛姨妈在江宁时会亲自糟鹅掌、鸭信,她打小爱吃的。
还烫著一壶上好的酒,酒香混合著菜肴热气,满室暖香。
几人依序落座。
薛宝钗不忙举箸,先对薛姨妈道:「妈,今日女儿过来,是向四爷与夫人告了半日假,专为与母亲、婶娘、妹妹叙话尽孝。已说定了申牌时分便须回去,不敢久留。因此上,这酒,女儿实不能多用,略沾唇应个景儿,吃上两三杯,便是全了今日团聚的情分了。」
薛姨妈听了,连连点头,眼中又是欣慰又是酸楚,叹道:「我的儿,你如今越发是懂事知礼了,事事想得周全。既如此,咱们便浅酌叙话,不在这酒上论高低。」
一旁范氏笑著接口:「你妈与我都怕冷,爱吃烫热的酒,你呢?这酒是趁热吃,还是略凉些?」
薛宝钗抿嘴一笑:「依我说,这冬日饮食,还是热了吃下去,脾胃才受用。
便是这酒,也最是如此。酒性本热,若热热地吃下去,发散得快,通经活络;若是冷酒吃下去,酒性容易凝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