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吴奕德说起自己心里的忐忑。
片刻后,才神情严肃地道:“老吴,你可知道这次应天府的刑场上,又是何等触目惊心的人头滚滚?这是陛下登基以来第几起了?就是先洪武皇帝,杀起人来也没他这么「家常便饭」吧?”
朱允熥这一次轰轰烈烈地处决了詹徽,以及以他为由牵扯出来的各部官员等等……本意就是为了震慑天下,这事儿他当然是要想办法好好宣传宣传的。
即便山东这边水深火热,消息也传了过来。
吴奕德脸色平静地点了点头:“嗯,知道,这当然知道!好几天之前应天府那边就传过来消息,官府专门用来传知朝政文书的邸报也提了,传媒司发行的报纸上也写了,这谁还不知道?”
随后他也明白张守在忧虑什么了。
当即不屑地轻嗤一笑:“不是,老张,你这胆子啥时候变得这么胆小了?当今的开乾皇帝喜欢杀人,以前的洪武皇帝就不喜欢杀人了?你不也一样干了么!”
说完,他合拢双手拍了拍,在张守面前一摊:“说白了这其实也没有太大的区别,被逮了,无论是洪武皇帝还是开乾皇帝,都得把咱们的皮扒了,小心行事,没被逮……那就赚钱!往死里赚!”
都干上这勾当了,甚至还轻车熟路干了不止一次,吴奕德当然也知道其中的风险,但「贪」这个字儿,从古至今也不知道多少人栽在这上边儿,却也同样是不知道多少人,依旧前赴后继。
此时,他反而觉得张守有点可笑。
张守轻叹了一口气:“唉……话也不是这么说……”
“当今陛下喜欢杀人,下手狠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则是工部那边得陛下受益,从年初开始就一直在河道、河堤、圩田……等等这些东西上下功夫。”
“我总觉得,这一回或许不同于以往。”
“陛下重视,就必然会有更多人盯着、留意着……东窗事发的可能性……怕是比以前要大得多。”
“而当今陛下的手段……”
“老吴,你觉得是被丢到应天京郊扒了皮舒服一些,还是被丢进炼丹司炼丹,永世不得超生好一些?亦或是送进医疗院试药?”
之前还对郑书这个来借粮的知府趾高气扬。
这时候的张守竟是有些犹豫退缩起来。
没办法,朱允熥这人设立得好,简直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