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百姓避过水患的机会更大,所以才会有这么多难民而已。”
“因为这个,我这奏疏写起来,总觉得差点儿意思。”
“就有点……不够危言耸听。”
他如实道出心中所想——以前的奏疏都是哪儿哪儿被淹了一大片,哪儿哪儿全在水底下了……听起来就让人觉得格外恐怖,写奏疏也好些,这次反倒是在这块儿犯了难了。
换句话说……他嫌这次的洪涝,不够大!
吴奕德并非主导这事儿的人,之前还的确没有注意到这一点,此时听来,立刻点了点头:“说来这也确实有道理。”
“上头要是觉得咱下面情况还行……这赈灾粮怕是要少一些。”
“赈灾粮少了,咱们怎么吃?”
只不过,吴奕德虽然立刻就懂了张守在愁什么,却也不慌。
反是平静地道:“这事儿,应该也不难办才对?以前又不是没有这种时候。淹的地方不够,多淹一些不就是了。”
“暴雨倾至、江河湖水肆虐泛滥,此非人力所能及之事,人力修筑的河堤,总有抵挡不住的……这是谁也怪不上的事儿嘛。”
说完,他笑着朝张守挑了挑眉。
这正是为什么他不怕情况不严重的原因——止住洪水、度过灾厄不是件容易事儿,搞破坏还不简单嘛?
以前都这么着来的。
吴奕德面儿上看起来好像挺平易近人的样子,可实际做起腌臜事情来,却可以格外淡然自若。
只是这一次,「老战友」张守却并没有给他心照不宣的回应。
而是若有所思沉默下来。
片刻后。
“嘶……”张守若有所思地深吸了一口气。他纠结了一下,老实承认道:“我……有点不太敢。”
听到张守这犹豫不决的语气。
吴奕德顿时好像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似笑非笑地露出黑人问号脸:“不太敢???”
“呵……呵……不太敢……”
“你张某人不太敢!??要不你自己听听你在说些什么?”
“这是你张守能说出来的话?”
在吴奕德看来,张守这货可不是什么胆小的——真要胆子小,二人也合作不了这么长时间。
现在突然来这么一句。
甚至让他有点儿懵逼:“啥情况?鬼上身了??”
“啧……唉……”张守紧蹙着眉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