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皆碑,也不怪张守这个老油条都打退堂鼓。
吴奕德听了他最后一句话。
脑海里也不由得冒出一些令人恶心不适的画面,淡定如他也是浑身上下打了个激灵——以前一般只有一个选项,现在至少有三个选项往上……
见吴奕德也再淡定不住,张守忍不住长叹了一口气:“当今这位年轻的皇帝……难讲啊,老吴。”
吴奕德下眼睑微颤,咬了咬牙。
但随后他又立刻收起了自己脸上的恐惧之色,深吸了一口气,道:“老张,你这话的确不无道理,但是……呵……”
他话说到一半,便又故作高深地对张守笑了笑,卖了个关子。
张守发沉的目光微微一亮,催促着道:“老吴,你有万无一失的法子?快说说看!”
他是怕,但这次这口大的,他也不是不贪。
吴奕德挑了挑眉,似有深意地道:“你猜我今天晚上跑来藩台衙门找你,是为了什么?”
张守微微一愣,这才想起来这回事:“嘶……今天你来这里刚刚坐下,郑书那个呆子蠢货就求上门来了,我倒是差点忘了这茬儿了。什么事儿,你说。”
藩台衙门在济南城西北,臬台衙门在济南城东……如果只是为了催赈灾粮的事情,吴奕德是不会专门跑过来一趟的。
这里头有事儿。
吴奕德也不卖关子了,双眼微眯,神色肃然一沉,道:“原本也算不得好事。是上个月陛下执意要对广东、四川这两个布政使司清丈田亩、核查登记入册情况的事情。”
他提前这事儿,张守略略思索片刻,便露出一个疑惑地表情,道:“我记得之前你也跟我说过:陛下这次如此执拗决绝,谁都看得明白他这是要动咱们这些官员、士绅、勋贵乃至天下所有读书人的权力。所以广东、四川两的官员士绅也是万万不肯答应,也一直在全力阻挠?”
“正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朝廷派出去的审计局局长卓敬、都察院右都御史袁泰虽然都是油盐不进,一意孤行之人,到了地方上该趴着还是得趴着。”
“他们是钦差,又下来得浩浩荡荡,地方上的官员士绅不敢和他们来硬的,却有的是办法让他们碰软钉子。”
“所以许久都没有什么太大的进展……”
这件事情虽然暂时只关乎于广东、四川两省,可是只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