栽跟头。
陆夺也在看着苏长宁。
他看的方式跟别人不一样。
别人看的是苏长宁做的事,陆夺看的是苏长宁做事的方式。
一个在工部坐了六年冷板凳的六品主事,怎么可能对这么多州府的情况了如指掌?
答案只有一个,这六年他从来没有真正坐着冷板凳。
他在收集情报。
这个人,从来就不是什么淡泊名利的循吏。
他是一把藏在鞘里的刀。
六年来一直藏在工部的故纸堆里,等一个拔刀的人。
陆夺把陈迟叫来,把苏长宁拟定的方案递给他看。
陈迟看完之后,沉默了很久,:“他要是真把这些河道修好了,那就是大功一件。
到时候就不是工部侍郎了,尚书的位置也是他的。”
“他要的不是尚书。”陆夺摇了摇头。
“他要什么?”
“还不知道。”陆夺的手指在方案上轻轻敲了两下,“但你看看他规划的路线。
从故道开始,这条路线,正好把大周所有的核心州府都串起来了。
他要去的地方,每一个都有李新月的人。”
陈迟的目光在方案上扫了一遍,然后抬头看着陆夺:“你是说,他要用疏浚河道的名义,去摸李新月的底?”
“不一定。”陆夺收回手指,“也许他只是想修河道。
也许他想修的,从来就不是河道。”
书房里安静了一会儿。
陈迟忽然笑了一声:“你说,李新月现在在做什么?”
陆夺想了想,也笑了:“大概在想办法怎么杀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