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不知死活。”
裴肃却并未发笑。
他一直望着梁军撤去的方向,眉头一点点皱了起来。
韩桢见状,笑意立刻收敛。
“将军?”
裴肃沉声道:“事情恐怕没我们想的那么简单。”
韩桢心头一凛,也隐隐感觉事情不对劲。
这曹惇的做法,好像是故意来送死一样。
裴肃转过身,严肃地对着身后的士兵下令道:“今日起,城关加哨。”
“即刻将今日经过,从头到尾写成军报,八百里加急送往北方军区总署,再报京城军部。”
“另派精骑沿边巡查,梁军如有异动,第一时间来报。”
韩桢抱拳应下,“是!”
他刚要转身,裴肃又叫住他。
“还有。”
韩桢回头。
裴肃看了眼城头那些仍旧紧绷着神经的士卒,嗓音低沉了几分。
“让伙房今夜给弟兄们加餐,能炖的都炖上。”
韩桢愣了一下。
裴肃缓缓道:“若本将军所料不差,该来的,多半要来了。真到那时,未必还能安稳吃上一顿热饭。”
韩桢原本心头发沉,听到这话,却莫名被激出一股滚烫的热意。
他跟着裴肃守关多年,如何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若梁国果真借题发挥,那今日关下一场闹剧,便只是大军压境前的前奏。
可边军之人,最不怕的,也正是这一声战鼓。
“属下明白。”
韩桢咧开嘴,眼里却亮得惊人,“今晚让伙房多炖些肉,免得日后真打起来,弟兄们连口饱饭都没吃到。”
裴肃冷冷扫他一眼:“少贫,快去。”
“得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