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最后一点耐性终于散尽。
他从不是好勇斗狠之人。
可稳重,从来不等于退让。
他可是大夏的将士,若是被梁国如此逼迫还妥协,那丢的是整个大夏的脸面。
裴肃抬起了手,五指张开,动作不急不缓。
城头弓手齐刷刷向前一步,弓臂抬起,箭尖压低。
阳光擦过铁簇,一瞬间亮起大片森寒光点,如冰雪骤露。
梁军那边,不少人脸色顿时变了。
方才喊得凶,真见到大夏边军摆出放箭阵势,仍旧难免心头发紧。
曹惇心口也猛地一跳,可他还是强撑着笑出声来。
“怎么?裴将军想杀人灭口?”
城头上,裴肃神色冷硬,几乎无波。
“本将,给你机会了,退下,或者死!”
曹惇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赴死的慷慨。
他骑着马再次上前一步,他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
裴肃用力握拳,往下一挥。
“放箭。”
“嗖!!!”
弓弦齐鸣,如骤雨初发。
第一轮箭雨并未直奔人身,而是齐齐钉入梁军战马前数步之地。
箭簇猛然扎进硬土,发出密集而刺耳的闷响,泥沙被掀得四处飞溅。
战马骤然受惊,长嘶着连连后退。
几匹性子烈的马更是猛然扬起前蹄,险些将背上士卒掀落。
曹惇用力勒住缰绳,骑着马继续上前,并没有因为裴肃的警告而就此退走。
裴肃目光一凝,立刻抬手,让第二排弓手顶上,目光死死盯着梁军动作。
若对方借乱冲近,那第二轮箭便绝不会只钉在地上。
曹惇很清楚自己今日来的目的,从出营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自己今日必死。
一想到国君的密诏,曹惇心中那点恐惧突然就消散了。
若是自己的死,能够帮到梁国,那死又何妨。
曹惇直接卸下弓箭,就准备朝着城楼上的裴肃射了过去。
这一箭还没有射出,城楼上密密麻麻的箭雨就朝着他射来。
曹惇目光平静地看着落下的箭雨,随后整个人被七八支长箭穿胸而过,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其余的梁国士兵见状,立马悲愤大吼,“你们大夏欺人太甚!”
说罢,抬着曹惇的尸体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直到他们退远,城头上才终于传出几声压抑已久的笑。
韩桢也忍不住低声道:“这帮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