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天下吗?”
楚霄抬起头,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语气平稳而笃定。
“会的。”
只有两个字,却没有一丝犹疑。
承喜怔了一下,眼睛都亮了几分。
这一夜,许承礼几乎没合眼。
他像陀螺一样在县衙内外不停打转。
一会儿跑去后厨查看夜宵与热汤,一会儿又去前门看巡夜的人手够不够,一会儿再派人去几家安置文武百官的酒楼挨个问询,生怕哪位大人嫌被褥太硬、茶水太冷、屋里有虫。
跟在他身后的衙役都快走断腿了,终于忍不住小声劝道:“大人,夜深了,要不您也歇歇吧?”
许承礼猛地回头,瞪得眼珠子都快出来。
“歇?你敢歇,本官都不敢歇!”
他压低声音,像是怕惊动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今夜只要平平稳稳过去,本官明日亲去给城隍爷烧高香。”
“可若出一点差池,本官这顶乌纱,恐怕都戴不到明天。”
那衙役被他说得头皮发麻,再不敢多嘴。
所幸,许承礼担心得的事,终究一件也没发生。
后半夜,县衙内外静得很,连狗都没多叫两声。
待到东方微微泛起鱼肚白,许承礼站在院中抬头望了一眼天边初现的晨光,整个人像忽然从悬崖边被人拽回地面,几乎带着颤音地吐出一口气。
“总算是过去了啊……”
然而他这口气还没松稳,定平县的新一轮喧闹便又铺天盖地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