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浑浊精明的老眼直直地盯着程俊,问道:
“长安侯,你看今日,天时,地利,人和,都在这里了。”
“你何不趁这个机会,再把改土归流的事,好好跟我们几个老家伙说道说道?”
谈殿这番话说完,堂屋内的气氛瞬间凝固了几分。
庞孝恭,冉安昌,李光度,宁长真等人的注意力都从酒菜上移开,齐刷刷地落在了程俊身上,等着看这位在番禺城侃侃而谈的长安侯,今日还能不能再说出个什么花样。
程俊端着酒盏,听完谈殿的话,脸上没有丝毫意外的神色。
他将酒盏缓缓放在案上,抬起头来,平静地迎上谈殿的目光,沉吟着说道:
“谈帅刚才说,我在番禺城,说过天时地利人和,说句实话,我都忘了,我是不是说过这句话,不过,没关系。”
他目光在众人脸上缓缓扫过,脸庞上露出和善笑容,接着说道:
“我现在要说的,是谈帅漏了一样,这世上还有一句话,叫做此一时,彼一时。”
谈殿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眯着眼睛问道:
“长安侯这话是什么意思?”
程俊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伸手拿起案上的酒壶,给自己斟了一杯酒,动作从容不迫,然后说道:
“我那话是什么意思,无关紧要,我倒是想问一问谈帅,你刚才说,天时地利人和都在这里了,那请你告诉我,这里的天时,是谁的天时?”
“地利,是谁的地利?”
“人和,又是谁的人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