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8章 透明薄膜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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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8章 透明薄膜(2/5)

绿藻顺着水流漂过来的,在裂缝区的水洼里找到了新的栖息地,开始大量繁殖。藻类在水面上铺开一层半透明的绿色,夕阳照上去的时候反射出一种绸缎般的光泽。

独眼手里握着第二颗扣子——“种”。沈仲元把扣子放在它口袋里,它今天早上摸到的时候愣了许久,然后把它嵌在胸口骨坑里,挨着第三颗扣子“归”。现在它的胸骨上有三颗扣子排成一排:第一颗是光滑无节疤的柏木扣,第二颗是有一颗被树脂填死的虫眼的“归”,第三颗是根材削的、木质坚硬纹理密如年轮的“种”。三颗扣子隔着袍子微微硌在它胸骨上,每一下心跳——不,它还没有心跳。但能量核心在运转时产生的微弱震动,透过炉底刻着“回来”两个字的那层金属壁,传到胸骨,再传到扣子上,让三颗扣子以同一个频率轻轻颤动。那个频率和它旁边这个人胸腔里正在缓慢成形的心脏的搏动频率,正好差了一倍。不是同步——是和声。

闭眼的把右手从水里抽出来,湿着手从自己袍子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独眼掌心。不是种子,不是叶子,不是卵石。是一小截炭笔。炭笔是用黑水潭边烧焦的枯枝削的,笔尖磨得很细,笔身用一块破布缠了一圈当握柄。闭眼的这三十年在黑水潭边,偶尔会看到一些东西——水底冒出来的气泡排列成某种形状,裂缝边缘的灰烬粉末被风吹出某条纹路,潭壁上沉积的矿物质层在雨后显出某张脸的轮廓。它没有眼睛,但它记得这些形状。它用炭笔把它们画在潭边的石头上——不是给别人看,是给自己留个记号。它怕有一天自己被清零到连这些形状都不记得。

独眼接过炭笔。炭笔在它指间很轻,比昨天削木头的小刀还轻。它低头看着自己的左手掌心——那些刚从旧皮下脱落的淡灰色新皮上已经有了几道浅浅的掌纹。它把炭笔换到右手,用笔尖沿着左手掌心里最长最深的那条掌纹慢慢描过去。炭笔在掌心划过时留下一条极细的黑线,沿着生命线的走向,从手腕往虎口延伸。它画完之后把手掌摊开给闭眼的看——然后想起闭眼的没有眼睛。它把左手伸过去,握住闭眼的右手食指,把那只被淤泥和草汁浸得粗糙的指尖放在自己掌心里,放在那条刚画好的黑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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