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恨不得撸起衣袖,拽着他去殿前演武场一较高下。
谁曾想,面对崔善为般极尽羞辱的训斥,李斯文脸上非但没有半点怒意,反倒有些漫不经心。
耸肩摊手,微微颔首,看样子是颇为认可崔善为的言辞,但也根本没把自己当犯人。
“崔司农所言,倒是颇有几分道理。”
不等崔善为面露得意,李斯文突然话锋一转:
“自某远赴江南以来,遍历江南书香门第。
可当亲眼所见,所谓清流的内里乾坤,方才知晓——
世人追捧的簪缨世家,看似儒雅正派,实则却是满口仁义道德,内里尽是男盗女娼!
说起蝇营狗苟、藏污纳垢有关的腌臜事,那更是数不胜数,说三日也不足其恶行分毫!”
一语落地,满殿风声俱静。
李二陛下、王德满脸惊愕的盯着李斯文,就这种内幕,也是能说的么?
崔善为脸色骤变,心头更是骇然,欲要制止,但还是晚了。
只听李斯文急声开口,自嘲而笑:
“有时就常常感慨,某这所谓勋贵出身,当朝驸马,看似风光无限,惹得万人艳羡。
实则却是束手束脚,步步艰难,远不如市井游侠、街头匹夫活得痛快。
浪子游侠虽身无长物,却能随性而为,路见不平,便可拔刀相助!
倘若当真如此,那某便再不惧法度,更不惜前程。
昨日见了你家崔珩那般卑劣行径,便可当场将其斩杀于闹市,以惩恶行,大快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