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放肆!”
听李斯文一番怒怼,崔善为是气得浑身哆嗦,只觉得血气翻涌,险些一口气没喘上来。
怒的,不止是李斯文的嚣张狂妄,更愤怒于他的肆无忌惮。
竟然当众撕破士族门阀的那层遮羞布,将各家暗地里藏着掖着,那些见不得光的龌龊事,赤裸裸摆到大庭广众之上!
但凡今天这桩风闻传出去,还有什么百年簪缨,世代清流,士族门楣都要毁个一干二净!
更让崔善为抓狂的,旁人穷尽一生,却求而不得的当朝爵位,勋贵出身,李斯文竟弃之如敝履。
反倒一个劲的去推崇市井游侠的以武犯禁!
简直是无法无天,猖狂至极!
崔善为脸色涨得通红,怒目圆瞪,指李斯文而厉声怒喝:
“竖子安敢如此狂妄!
还敢污蔑天下簪缨,辱没士族门楣!
这般目无尊卑,肆意妄言,难不成李绩在家,便是这般耳提面命、教你如此悖逆的么!”
话音未落,李斯文原本和煦笑容,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虽说他与李绩这个便宜老爹,算的是素未谋面,毫无情深。
可再怎么说,李绩终究是他名义上的生父,是他倚仗至今日的靠山,又岂容旁人羞辱。
不知分寸,辱及父辈,便是触碰到了他的底线。
只一瞬,李斯文眼神骤然变冷,杀气腾腾。
同样抬手戟指崔善为,字字带刺,当庭回怼:
“老狗,少在这里说三道四,肆意攀咬!
若有闲工夫在朝堂上搬弄是非,倒不如趁早归家,好好管教你家子弟!
尤其是崔珩那个畜生,教教他什么叫礼法,什么是尊卑!
昨天算他运气好,碰上某心情不错,懒得追究,这才略施薄惩,未曾太过追责。
但凡换个性情暴烈之辈,像他昨日那般狂悖行径,又何须口舌争辩?
直接尾随崔府,屠你崔家满门,你又奈我何!”
“你!好好好!好得很!”
崔善为是又惊又怒,甚至有些手脚发凉。
他活了四十余年,还从未见过如此嚣张之人!
平日来往朝臣,且不说身居高位,功勋卓著,就算是个泥腿子出身的寒门子弟,也懂得什么是分寸。
从没有一人敢当庭扬言,动辄灭人满门!
三尸神暴跳下,崔善为已然怒极,几近失控,厉声咆哮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