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跟家人闲聊的片段里,变成一句轻描淡写的“这次靠了一个不错的港”。
叶归根没有听过这些话,但他能看到数据——靠港的船只数量在持续上升,平均停留时间在缩短,集装箱吞吐量在稳步增长。
那些数字代替了口碑,在报表里一条一条地列出来,他自己看懂了,就没必要再听别人转述。
杨成龙如今和叶归根有了一个共同的习惯,那就是没事儿就喜欢逛逛港口,上船和船员们聊一聊。
倒不是窥探人家隐私,而是想听听他们对于港口的评价,他这个人心粗,对于叶归根的谋划一直看不太懂。
但他明白,叶归根对于港口的收购,肯定是有计划的,这个计划肯定不是单纯为了利润,因为拿这些钱,无论去干什么?都要比这个利润高。
但叶归根没有说,他就没有问,因为爷爷说了,自己脑子不行,而脑子不行的人同样能干大事儿,只要跟着一个对的人走就是了。
爷爷跟了一辈子叶雨泽,而他父亲没跟上叶风,所以只能守着叶风最早时候帮他创下的基业。
而他已经决定,这辈子一定跟紧叶归根的脚步,无论他去做什么?都要一直跟到底,不管什么样的路,哪怕就是去毁灭,他也不会掉队!
杨成龙有时候会跟靠港的船员聊几句。他学了一些本地话,也学了一些船上的行话。
有一次他帮一艘船调整缆绳,船上的二副站在甲板上冲他喊了一句:“你干得挺利索!”
杨成龙用不太标准的当地方言回了一句,二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这口音有点怪,但能听懂。”
杨成龙没有纠正自己的发音,把缆绳系好,拍了拍手,转身走了。
那天晚上,叶归根和杨成龙坐在防波堤上。杨成龙说:“今天有个船员说,他跑这条线十年了,第一次遇到不用等的港口。”
叶归根说:“你以前说过了。”
杨成龙说:“不是同一个人。”
叶归根没有再回答,也没有追问,继续看着港口的方向。路灯在码头上排列成一排整齐的暖黄色光点,像一条被小心放置的灯带。
他坐了一会儿,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明天有批新设备到,我去看看。”
杨成龙坐在原地没有动:“行,你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