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有八九,别忘了他现在已是全城索拿的恶贼,与那江洋大盗有什么区别?”彭宇冷冷地道:“再想想他与海川堂的关系,官场上的人随时可能会出卖他,但是海川堂不会。”
“为什么?”
“因为他们的合作足够紧密,因为海川堂确实如你所说并不干净,如果他以此为要挟,海川堂一定会尽早将这瘟神送走,免得他泄露出双方更多见不得光的交易,而不是报官。”彭宇斩钉截铁地道,他似乎已经将这件事想得足够清楚了。
牛大力咬牙道:“若我是牛贵,不如杀了这厮。”
彭宇冷静地道:“这件事牛贵是否知道我并不清楚,但即便他知道了,我想他也不敢动手,因为季春还有手下,牛贵能将所有人赶尽杀绝吗,漏了一个他怕是要万劫不复了,你可想过杀官的后果?”
他深吸了一口气:“海龙帮正值多事之秋,内部整肃还未完成,牛贵即便有心也难以动手。”
牛大力看着彭宇的侧脸,夕阳的光晕通过平整的海面折射到他的脸上,让他鼻子、下巴的轮廓显得棱角分明,牛大力轻声笑了笑:“你越来越像小谷捕头了。”
彭宇睁大眼睛,他喃喃道:“你是今天第二个这么说的人了,其实我与他并不像,他是个傻子,我不是。”
牛大力咂咂嘴,转移了话题:“可既然季春露了行藏,那还会留在这里吗?”
彭宇沉吟半晌才道:“他兵行险着,为的是从海上走,我猜是因为这一片海上全是水师衙门的船,我们将消息知会李将军,若是他反应迅速,那辽东早已贴满了他的绘影图形,但是走海路却要安全得多,且不说海上来不来及知会,便是船上的官兵当真收到了信儿,但有没有可能念在同袍之义网开一面呢?”
牛大力眼睛一亮:“经你这么一说,我要是季春也会选择从海上走。”
彭宇咬着牙:“所以这厮除非万不得已,绝不会放弃从海路逃走。仓库虽然待不下去了,大不了换个地方嘛,毕竟他们没有暴露行藏。”
“咦?”牛大力一怔:“我们不是都知道了吗?”
彭宇笑道:“可是他并不知道我们已经知道了,连杀人的罪名我都帮他认下了,他又有什么道理离开码头呢?”
牛大力恍然大悟,王翔将彭宇自海川堂的商号中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