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意暄接过来，鞋面上的小虎头绣得憨态可掬：“真好看，多谢你了。”

她笑看着这个善良的女人，笑着拉住她的手，把起了脉。

王营长媳妇不可思议的看着云意暄:“你会医？”

云意暄探的仔细，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指尖下的脉搏细弱得像根游丝，云意暄眉头微蹙，探了片刻才松开手，语气里带了几分认真：“你这身子骨太弱了，严重营养不良，气血亏得厉害。”

王营长媳妇愣了愣，下意识地拢了拢袖口：“我……我没事，就是最近没胃口。”

“没胃口也得吃。”云意暄看着她眼下淡淡的青黑，“女人家气血最要紧，你这样下去，别说怀孩子，自己的身子都熬不住。”

她顿了顿，又道，“抽空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吧，不光是生育方面，把脾胃、气血都好好调调。身子养好了，啥都顺了。”

女人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声音涩涩的：“我知道了，谢谢嫂子……就是医院的检查费太贵了，我……”

“钱重要，可是身体也重要，不能把身体熬垮了。”云意暄语重心长的说，“王营长的津贴养你和王大娘足够了。”

女人的脸“唰”地白了，手指绞着衣角的力道更紧，指节泛出青白。她嘴唇翕动了半天，才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说：“津贴……大部分都我婆婆存着了。她说……说要留着给我治病，可每次去医院，她又说那些检查都是骗钱的，不如买点补品实在……”

说到最后几个字，她的声音低得像蚊子哼，眼圈却红得厉害：“以前在老家时，家里的活计多，我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做饭、喂猪，种地，晚上缝补到半夜，有时候累得实在吃不下……婆婆总说我懒，说我故意节食给她看……”

“这叫什么话！”云母在一旁听着，忍不住拍了下石桌，“哪有这么磋磨人的？你是她家媳妇，不是买来的老妈子！”

女人慌忙摆手，眼泪却掉了下来：“不是的阿姨，婆婆她就是……就是盼孙子盼急了。她总说，我要是早点怀上，她就不用天天操心，我也能轻松点……”

云意暄看着她这副逆来顺受的样子，心里叹了口气。这哪是盼孙子急了，分明是把日子过拧了，把好好一个人当成了撒气的靶子。

她递过帕子，轻声道：“日子是给自己过的，不是给别人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