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他那小样,皱着眉头跟谁较劲呢。”云意暄轻声笑,声音里还带着刚醒的慵懒。
时母把孩子往床边挪了挪,满眼疼惜:“刚出生都这样,跟个小猴子似的,过两天长开了就好看了。”她轻轻碰了碰小家伙的脸颊,“你瞧这眉眼,多像墨淮,尤其是这倔劲儿,怕是随根了。”
时墨淮在一旁挠挠头,嘿嘿直笑:“随我好,随我好,以后能保护妈和你。”
云意暄白他一眼:“才多大点,就想着保护人了。”嘴上虽怼着,目光却柔得像水,落在孩子蜷缩的小手上。那手小小的,指头还没她的手指长,却攥得紧紧的,仿佛握着全世界的安稳。
正说着,云母提着保温桶进来了,刚进门就扬声:“醒了?快尝尝我炖的乌鸡汤,放了红枣和枸杞,补气血的。”她把保温桶放在桌上,掀开盖子,浓郁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你爸凌晨去菜场抢的活鸡,炖了一上午呢。”
时墨淮赶紧接过碗,盛了满满一碗汤,又细心地撇去浮油,才递到云意暄嘴边:“慢点喝,小心烫。”
云意暄小口抿着汤,鸡汤醇厚温润,暖意顺着喉咙一路淌到心里。她看着围着自己忙前忙后的三人,看着襁褓里熟睡的孩子,忽然觉得昨晚那撕心裂肺的疼,都成了值得的铺垫。
“对了,”云母忽然想起什么,“给孩子起名字了吗?总不能一直‘小家伙小家伙’地叫着。”
时墨淮愣了一下,挠挠头:“我想了两个,叫‘时念安’咋样?念念不忘,岁岁平安。”
云意暄咀嚼着这三个字,眼眶忽然一热:“好,就叫念安。”念着彼此,岁岁平安,这大概是世间最实在的期盼了。
时母抱着孩子,轻轻晃了晃:“念安,时念安,真好听。”小家伙像是听懂了,小嘴动了动,眉头也舒展开了,露出个浅浅的笑。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云意暄的脸上,落在时墨淮忙碌的身影上,落在两位母亲含笑的眼角,也落在那团软乎乎的襁褓上。
消毒水的气味渐渐淡了,取而代之的是鸡汤的香、灵泉水的甘,还有新生命身上淡淡的奶味,混在一起,是家的味道。
云意暄喝完汤,时墨淮替她擦了擦嘴角,又掖了掖被角。她抓住他的手,掌心的温度踏实又温暖。
“时墨淮,”她轻声说,“谢谢你。”
时墨淮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