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房里的白炽灯亮得晃眼，消毒水的气味弥漫在空气里。云意暄被安置在产床上，双腿架在支架上，每一次宫缩袭来，都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狠狠攥住她的五脏六腑，疼得她浑身发抖，冷汗浸透了病号服的后背。

“深呼吸，对，慢慢吸气，再缓缓吐出来……”医生是个经验丰富的大姐，一边帮她擦汗一边轻声指导，“别憋着劲，跟着宫缩的节奏来，保存体力才好生。”

云意暄咬着牙点头，指节死死抠着产床的铁栏杆，指腹都磨得发红。刚才路上积攒的那点力气，在接二连三的剧痛中消耗得所剩无几，她眼前阵阵发黑，耳边只剩下自己粗重的喘息和助产士的鼓励声。

“宫口开得还不够，再坚持会儿。”医生戴着无菌手套，检查后直起身，“这丫头身子骨挺好，加把劲没问题。”

又一阵剧痛猛地袭来，云意暄疼得闷哼出声，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时墨淮，你大爷的，出去在跟你算账!”云意暄大骂，让医生都愣了一下。

不是她娇气，是那股子疼实在钻心，像是要把她整个人撕开。她恍惚间想起时墨淮慌慌张张的样子，想起他说“让我尝尝”，心里又气又暖，倒生出点较劲的力气来——不能让他看笑话，得把这小家伙顺顺利利生下来。

“来，宫缩来了，用力！”助产士的声音陡然提高。

云意暄闭紧眼睛，用尽全身力气往下摒，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产床上，晕开一小片水渍。她能感觉到肌肉在一点点撕裂，疼得她几乎要晕厥过去，耳边却忽然响起时墨淮在门外那声带着哭腔的“医生”，心里猛地一紧，又咬紧了牙关。

“很好，再来一次！”

“对，就是这样，别松劲！”

产房里只剩下她粗重的呼吸、助产士的指令和仪器轻微的滴答声。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她觉得快要撑不住的时候，医生忽然说：“看到头了！再加把劲！”

而产房外的三人，一个个都焦急的转来转去。时墨淮听到产房里的喊叫声，心脏一阵阵抽疼，眼眶里泪眼朦胧。

出任务，子弹打入身体都没让他落泪，可是现在，就是忍不住想哭，太疼了，也不知道意暄现在咋样了。

云意暄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眼前猛地一黑，随即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