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响亮得能震破耳膜的啼哭——
“哇——”
那哭声又脆又亮,像道惊雷劈开了所有的疼痛和混沌。云意暄瘫在产床上,浑身脱力,眼泪却唰地涌了出来。助产士抱着一个浑身通红的小家伙,笑着说:“是个大胖小子,六斤八两,健康得很!”
她迷迷糊糊地看着护士把孩子抱去清理,小家伙还在使劲哭,哭声里满是生命力。刚才那撕心裂肺的疼仿佛还在骨髓里,但此刻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又软又暖。
医生正在给她处理伤口,轻声说:“小姑娘真厉害,这么快就生下来了,没怎么遭罪。”
云意暄扯了扯嘴角,想笑,眼泪却流得更凶了。原来这就是为人母的滋味,要先熬过剜心刻骨的疼,才能接住这沉甸甸的甜。
门外,时墨淮和两位母亲听到那声啼哭时,都迅速聚集在产房门口,扒着门缝往里望,时墨淮手抖得紧紧抓住军装裤缝。时母在一旁抹着眼泪,对云母到:“听见了没?咱孙子出生了!”
产房的门终于开了,护士抱着裹在襁褓里的孩子出来:“恭喜,母子平安。”
时墨淮的目光却越过孩子,直勾勾地望向产床上那个脸色苍白、闭着眼睛的人,喉咙哽咽着,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直到护士把孩子递到他怀里,他才像是突然回过神,小心翼翼地抱着那团软乎乎的小东西,脚步发飘地往产房里走,护士一把拉住他:“家属先等一会,产妇马上就出来了。
时墨淮这才找回声音:“我媳妇咋样?”
护士第一见这么关心媳妇的军官,面上笑容也温和了不少:“放心吧,产妇一切都好,医生给处理一下就出来了。”
随即关上门,进了产房。
时墨淮一把把孩子递给时母,定定的站在原地,隔着玻璃往里看。
云意暄刚好睁开眼,对上他通红的眼眶,虚弱地笑了笑。
时墨淮看着她额头上未干的汗,看着她毫无血色的嘴唇,忽然蹲在地上,捂住脸,肩膀一抽一抽地哭了起来。
产房里的消毒水味还没散去,但那声啼哭和窗外透进来的第一缕晨光混在一起,倒生出种格外清亮的暖意来。
云意暄被推出来时天已经亮了,一晚上的折腾,这一下卸了货,通体舒畅就沉沉睡了过去。
这一睡就到了下午,直到孩子的啼哭声,吵醒了她。
“时墨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