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意暄睡意朦胧间，肚子一阵一阵的疼，疼得蜷起身子，额头上瞬间冒了层冷汗，抓着被角的手指泛白：“哎哟……疼死我了……”那阵仗比平时痛经厉害十倍，腰像是被生生折成两段，她咬着牙推了把还没彻底醒透的时墨淮，“快啊……”

时墨淮脑子“嗡”的一声，刚才还混沌的眼神瞬间清明，手忙脚乱地套上外套，脚刚落地就差点绊倒，连鞋都没穿稳就往隔壁冲。“妈！妈！意暄要生了！”他声音都在发颤，拍门的力道大得门板直响。

云母披衣出来时还揉着眼睛，一听这话瞌睡全跑了，趿着鞋就往主卧奔。“咋说生就生了？”她摸了摸云意暄的额头，见女儿疼得脸色发白，赶紧帮她调整姿势，“别急别急，妈在呢。”

时母已经扎着围裙进了厨房，没多久，就听到灶台里“噼里啪啦”地响着，蓝幽幽的火苗舔着锅底。“提前生好，省得天天惦记。”她边和面边扬声问，“亲家，先收拾下生产用的东西，我这就把红糖煮上。”

“这大晚上的，车也找不来，只能骑自行车。反正军区卫生所离这不远。”时墨淮在客厅里团团转，手忙脚乱地找着早就备好的待产包，拉链拉了三次才拉上。

云意暄疼得喘着气，看他慌得像只无头苍蝇，反倒挤出点笑：“笨死了……拿件厚外套……”

云母帮她擦着汗，嗔怪道：“都这时候了还笑他。”话虽如此，眼里却满是心疼，“忍忍啊，到了卫生所就好了。”

厨房很快飘出葱花饼的香气，时母端着一碗红糖鸡蛋面进来，还冒着热气：“快，趁热吃两口，不然生的时候没力气。”

云意暄刚想摇头，又是一阵剧痛袭来，她咬着牙被云母喂了两口面，鸡蛋滑进喉咙，竟真的添了点力气。

时墨淮把厚棉被裹在云意暄身上，打横抱起时手还在抖，脚下却不敢怠慢，踩着棉鞋噔噔往楼下冲。时母拎着待产包紧随其后，嘴里还念叨着：“坐稳了啊意暄，墨淮骑车稳当，一会儿就到！”

院子里的二八大杠自行车早被时墨淮擦得锃亮，车后座绑着提前备好的棉垫。他小心翼翼把云意暄放上去，自己跨上横梁，时母则坐在尾座扶着儿媳，三个人挤在一辆车上，倒像叠罗汉。

云母则跟在三人身后，提着整整一大包东西:“你们先走，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