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玄烨那双布满占有欲的眼睛,密密麻麻扎在心上。
“他还没放手。”
沈容音低声,指尖因用力而掐进掌心。
楚玄烨的偏执她再清楚不过,上辈子他能因一句流言就废了她的武功,这辈子自然能为了所谓的占有欲,将沈家拖在边关不得脱身。
回京的路本就十分艰难,翻案不知道要付出多少的努力,如今又多了这重阻碍。
沈容音感受着身后沈家营帐透出的光亮,眼神渐渐暗了下去。
她必须利用所有能够利用的资源才行。
既然楚玄烨的软肋是顾云枝,那方家的软肋,便是那位娇纵却单纯的方媛儿。
想要应付方媛儿,对她来说比应付顾云枝和楚玄烨这对狗男女要容易的多。
次日清晨,沈容音换了身刻意让自己瞧着比往日更落魄些的衣服,甚至有意让自己面容更憔悴,才往方家营帐走去。
守卫通报时,她听见院子里头传来方媛儿气恼的声音。
“那个小罪奴来做什么?让她滚!”
沈容音垂眸轻笑,这般脾性还是一点儿没变呀。
片刻后,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最后守卫还是让开了身子请她入内。
方媛儿正坐在铺着软垫的踏上,见了她便别过脸,语气冲得像吃了火药一样。
“哼,沈容音,你不是挺能耐吗?还会来给我道歉?”
“昨日之事,是我失了分寸。”
沈容音屈膝行礼,姿态放得极低。
“方小姐金枝玉叶,我不该在大庭广众下与你争执,让小姐丢了脸面。”
方媛儿被这突如其来的恭顺噎了一下,偷偷抬眼打量她。
见沈容音头发凌乱,袖口磨得发毛,想起昨日她利落制伏护卫的模样,心里竟莫名生出点别扭。
这人好像……不像顾姐姐说的那般卑贱,也不像传闻中那般放荡。
“哼,知道错了就好。”
方媛儿别别扭扭地扬了扬下巴。
“我爹说,做人要大度,本小姐就不与你计较了。” 说罢朝侍女使了个眼色,“喏,给她倒杯茶。”
沈容音道谢坐下,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屋子内陈设。
方家虽在凉城这样偏僻的地方,却处处透着京中世家的味道,连茶具都是上好的汝窑瓷器,想必是极其喜欢京城中的物件的。
她有一搭没一搭地与方媛儿说着话,专拣些女儿家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