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容音走出营帐时，夜露正顺着帐檐往下淌，打湿了衣摆。

冷风卷着边关沙砾刮过脸颊，她却浑然不觉，只想到方才楚玄烨那句不知廉耻。

想到上辈子所有的记忆，在沈容音的心头回绕，最后化作一声极轻的嗤笑。

帐内的烛火在她身后摇晃。

顾云枝那故作温柔的劝慰声像淬了蜜的针，一针针的扎进她心中。

沈容音攥紧了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上辈子的她被楚玄烨无限制的索取，最后在顾云枝询问起来的时候，楚玄烨不也是说这一切都是她沈容音不知廉耻么？

前世她就是这样，被顾云枝的伪善欺骗，被楚玄烨的冷漠寒了心，最终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

“阿姐！” 沈棕早在帐外候着，见她回来连忙上前，看见她泛红的手腕时瞳孔骤缩，“他又对你动手了是不是？”

沈容音摇头避开他的手，掀开帘子进帐时低声开口。

“顾云枝想借方家的势力站稳脚跟，又怕方媛儿分她的恩宠，才故意挑唆我们相斗。”

她坐在榻边倒了杯水，沈家营帐里头不像是顾云枝的营帐里，总有供给着热水。

水早就已经凉透了，沈容音指尖触到杯壁的凉意才慢慢镇定下来。

“这段时间下来，我对方媛儿有所了解……她虽然鲁莽，却不是是非不分的人。”

沈棕皱眉，显然不太相信沈容音的话。

“可她今日．”

“明日我去见她。”沈容音打断他，眸色在烛光映照下明明灭灭，＂方家镇守凉城多年，又给太后做了不少事情，手中定然握有不为人知的秘密！若能说动方大人，或许我们回到京城的事情．＂

话未说完，帐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翠柳捂着脸从楚玄烨的营帐跑出来，发髻散乱，脸上的伤口泛着狰狞的红。

撞见沈容音时脚步一顿，眼中飞快闪过嫉恨与恐惧，随即跌跌撞撞地跑远了。

沈容音望着她的背影，想起前世翠柳帮顾云枝做了不少恶毒的事情，最后事情败露以后，顾云枝为了保住自己在外人眼中的善良柔弱的模样，把翠柳推出去承担了所有，死的极其凄凉，指尖微微发冷。

风卷着沙砾打在脸上，站在营帐外头的沈容音浑然不觉，想到翠柳的结局，想到顾云枝的狠毒。

她身上冷的厉害，只觉得方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