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关紧咬。他不得不承认——刘志,这个队伍里修为最深、经验最老道的人,此刻重伤濒危。他们这支残兵败旅,早已是油尽灯枯,连自保都勉强,哪还有余力去追索那潜藏在更深黑暗中的恐怖?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鬼气森森、仿佛随时会活过来将人吞噬的酒楼,喉结滚动了一下,终是默然转身,跟上了那两道踉跄的身影。
眼下也只能等‘死人司’里那些真正的老怪物来啃这块硬骨头了。
惨白的阳光吝啬地洒在死寂的街道上,勉强带来一丝虚假的暖意。几缕稀薄的活人气息在废墟间艰难升起。几个胆大的商贩,推着吱呀作响的破旧板车小心翼翼地挪上街道。
当他们看到袁念三人满身血污、形容枯槁地从那座鬼气森森的“怡红院”里踉跄而出时,眼珠子都快瞪出来。几个提着锈迹斑斑铁铲的汉子,壮着胆子凑上前,鼻翼翕动,像是在嗅闻活人的生气。直到确认眼前是三个喘着热气的活人,他们紧绷的肩背才稍稍松弛,浑浊的眼中掠过一丝难以置信的茫然,随后是更深的、近乎麻木的恐惧。
“老板,”刘志的声音嘶哑,艰难地挪到街边一个支着油毡棚子的包子摊前,整个人几乎要瘫倒在条凳上。他摸索着从怀里抖抖索索地倒出一锭铜钱,扔在油腻腻的木桌上。“三笼…韭菜猪肉的…劳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