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边风大,夫人还是先顾好自己的身子吧。”
孙氏面色一滞,颊骨突起,恶狠狠地刮她一眼,大步离去。
“苏姨娘,你心里一定很得意吧,大人这么看重你,连夫人都要看你的脸色行事。”一旁的罗姨娘语气酸讽。
这几日,她没少往东院跑,连大人的面都没见着,心里憋了一肚子火,“你别得意得太早,我不信大人会一直宠你。”她冷笑一声,似乎已经预见了她的结局。
苏佳雪挑了挑眉,轻笑,“我当然不会一直受宠,只不过到那时,罗姨娘依然不会得宠。”
十九岁入府,如今已是四个年头,再过两年容颜一年比一年衰老,风华正茂尚且入不了大人的眼,往后更不必说。
这话戳中了罗姨娘的痛处,她先是瞪着双眼,余光见临文在一旁看着,秒变笑脸,侧身不经意用力撞了一下苏佳雪的肩膀。
苏佳雪踉跄后退了两步,又听罗姨娘假模假样地道歉:
“不小心碰到的,苏姨娘不会计较吧。”
众目睽睽,她也不好发作,只觉得秦姨娘之前对她的评价实在太过片面。
苏佳雪忍了忍,笑道,
“当然不会。”
罗姨娘轻蔑地扫她一眼,转身离开。
入夜,苏佳雪坐在软榻上做一对护膝,这几日在周叙安的书房里呆了几晚,他嫌弃火盆的气味,不肯烧炭,屋子里如冰窖一般,坐一个晚上,手脚都冻得僵硬。
绣金线的祥云纹织锦护膝,填了厚厚的一层棉絮,只差一点就做完了,圆圆挑了一下烛火,红杏碎步走了进来,放下水盆,面色迟疑地道,
“苏姨娘,刚才我去取水,见夫人亲自送长公主出府,两人一路有说有笑的。”
但凡在府中做了些年头的都知道,孙氏与长公主向来不对付,两人突然亲近起来,着实让人奇怪。
苏佳雪眉头轻皱,大人不在,长公主为何会夜访孙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