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得,马屁拍在马腿上了!
临文吐息一口,眼鼻观心,收紧了嘴巴。
站在树影下,苏佳雪踌躇地等了一会儿,眼看月亮躲进了云层,心一横,重重地咬了一下受伤的手指。
十指连心,一点细小的伤口也牵动清晰的痛觉。
苏佳雪蹲在树下,低低地啜泣了起来,余光观察着凉亭上的动静。
高大的身影站起来,往这里走来。
原本只是因为手指上的伤口,随着眼泪一出来,所有的伤心难过都被牵引了出来。
家破人亡后的孤苦无依,被人陷害退婚的耻辱,思念亲人的痛苦,糅杂在了一起,连她也分不清是真哭还是假哭了。
临文提着灯笼,想上前询问,被周叙安抬手制止,他缓步走进阴影里。
苏佳雪听见身后树叶的踩踏声,拭去真假参半的泪水,佯作惊慌的回头,对上一双隐在黑暗中的眼睛。
比黑夜更沉,更深,更让人捉摸不透。
出于畏惧,她不由得晃了晃身子,脚下一滑,被一只坚实有力的手拉住。
周叙安近前,透过枝叶缝隙中的月光看到一张眼眶红透,布满泪痕,嘴唇惊讶的半张的脸。沉默半晌,淳厚的嗓音自胸腔传来,
“后山虽有人打理,仍有蛇虫出没。”
苏佳雪平生最怕蛇,一听,顿觉汗毛直立,连忙往他身前靠去,声音发颤,
“奴,奴婢,以为这里,没人。”
心弦紧绷着,脚边草丛中忽有异动,苏佳雪惊呼一声,踮起脚抱住了面前的人。
暗色中,周叙安嘴角若有似无地牵起,单手托起她,走到光亮处。
好奇张望的临文看到走出来的一幕,眼珠子都快掉地上来。
素来不喜与人触碰,莫测高深,喜怒不显的主子,任一个婢女挂在身上,脸上不仅没有丝毫不悦,反而带着——淡淡的纵容。
“大,大人。”
站在光亮下,苏佳雪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心里一惊,半抬起头去觑他的脸,察觉他并无恼怒的迹象,攀着他的手有意无意地摩挲衣裳上细腻的纹路,少女特有的甜腻嗓音道,
“奴婢怕蛇,多有冒犯,请大人见谅。”
“是吗?”周叙安胸膛震颤,垂眸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