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佳雪愣了一下,刀锋一滑轧进指甲,虽然反应快,切口仍渗出血丝来。
“哎哟,你在这做什么?”
临文皱眉踏进来,看见她受伤的手指,声音更加急躁了,
“快,快出去。”
苏佳雪退后一步,以为临文要赶她走。
张大婶也放下锅勺,过来说话,“临文管事,她干活挺细致上心,肯卖力不矫情,就让她留下来吧。”
“你忙你得去。”临文不耐烦地打断她,转头催促苏佳雪,“这儿没你的事,赶紧回屋去。”
苏佳雪还想再说什么,却见临文仅有的一点耐心也告罄,她哀求地道,“奴婢,想,见大,大人。”
她不能就这么离开周府。
大人明察秋毫,一定会相信她不是故意打伤夫人的爱宠。
临文单手撑腰,郁闷地看她好几眼,“大人事务繁多,恐怕一时半会儿没空见你,我找个机会传达吧。”
“.....谢管事。”
日头渐渐西斜,看着院子里每个人忙忙碌碌的身影,干坐在屋子里,苏佳雪面色焦灼,再也按捺不住了。
她换了身杏色的衣裳,对镜梳妆。
曲径通幽,繁盛的树木间只有窸窣的蝉鸣和树上一轮鎏金的弦月。
苏佳雪循着凉亭的方向走去。
凉亭坐落在半坡,下面有一方清澈小池,走到池边,抬头就能看到亭子里的光景。
悬挂的壁灯照映下,两个深色宽阔的背影一坐一立,隐隐约约的说话声。
“属下已经吩咐下去了。”临文躬身,心有余悸地偷偷打量周叙安的脸色,试探地问,“要不,还是让苏姑娘回来?”
昨日苏佳雪前脚去了后院,他后脚便从丫鬟们口中知道了事情经过。
他本不欲插手,更不会在大人面前提起。
哪知夫人早起请安时提了一嘴,想借此机会把人赶出府去,大人什么都没说,吃了几口便搁了筷子。
转头,大人便以管理懈怠为由,罚了他一个月的月钱。
这回他总算悟明白了,大人对小丫头,不一般。
非常不一般。
对着清幽的月光,周叙安举杯畅饮,醇酒入喉,嗓音沾染了迷离的醉意,
“你这自作聪明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