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静看到丈夫过来,心怦怦地直往嗓子眼窜。
同时,她心里怨恨上林安禾。
要不是她,陆芸芸怎么可能会闹到派出所?
这事闹大,对谁都没有好处。
林安禾从陆芸芸手中接过张可可,从包里拿出纸和笔给她:
“可可,会画画吗?”
“会,妈妈她…”张可可看向妈妈和那个熟悉的伯伯。
以前这个伯伯来家里跟爸爸一起喝过酒的。
“妈妈会解决好的,你在这里等她,就是帮她了。”林安禾淡淡地开口。
她只能帮陆芸芸到这里,如果陆芸芸不能强硬地跟政委谈判,林安禾以后不打算再帮。
上辈子母亲跟她说过:自救者天救,自助者天助,自弃者天弃。
后来她学盲文后,才“摸到”了这句话的原文。
陆芸芸只要愿意自救,那自己就会拉她一把。
林安禾看政委那阴沉的神情,放下心来。
争取自己的利益不丢人,
陆芸芸尝到自己解决问题的甜头后,也会明白,这是最后一次她能被丈夫的“荣誉”庇护,以后的路都得靠自己走。
林安禾拿起笔,在张可可的画旁边添加飞扬的旗帜。
她还把刚买的彩笔拿出来,把军绿色和黄色塞给张可可,自己拿着红彩笔快速涂着。
张可可拿到彩笔,立刻上色,眼睛比以前更亮了几分。
等两人停下笔,对视一笑。
一个军人对着旗帜敬礼,满眼的虔诚。
红色旗帜在风中飞扬,像默默地回礼……
蓝天白云下,他们共赴同一种信仰。
“把这幅画送给那个伯伯,”林安禾拿下张可可耳中的棉花,低声道。
张可可似懂非懂地点头,起身拿起那幅画,大步走向他们。
“陆芸芸同志,你的要求太为难我们了。
户口我们能解决,但之前张竞同志寄回家的奖金,还有…”梁康突然顿住,
张可可把一幅画展开,忐忑地递给他。
梁康看到画,心咯噔一下。
他倏地抬头看向不远处的林安禾,瞳孔微缩。
这是警告还是威胁?
可能都是。
梁康有种被看穿心思的难堪,同时还夹着酸涩。
战士们用生命去守护他们共同的信仰,而他在干什么?
陆芸芸同志提的条件,不是不能满足,也可以申请下来,
他怕麻烦,在这里跟她“讨价还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