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暂时保住了你的储君之位,不代表此事便过去了。”
“去祖宗牌位面前跪着!没有哀家的懿旨,不许起!”
太子咬紧牙关,额头贴地。
“孙儿……领旨。”
他起身时,膝盖一软,险些栽倒。
王安冷着脸上前,将他引去殿外。
太子踏出殿门前,回头看了一眼裴俨。
那眼神阴冷得宛如恶鬼。
裴俨一动不动。
太后的目光也落在裴俨脸上,沉默良久,缓声道:“裴卿。”
裴俨恭顺拱手:“臣在。”
“陛下病重,近日不宜劳神。”
太后看向帷帐后昏迷不醒的皇帝,眼底掠过一丝疲惫。
“自今日起,内阁照常票拟。六部奏折、京中要务,先送首辅处裁夺,再呈哀家过目。”
裴俨已经料到了。
“臣,遵懿旨。”
太后点了点头,随即从发髻上取下一支点翠东珠步摇。
那步摇流光潋滟,翠羽在宫灯下鲜绿欲滴,流苏下坠着的东珠颗颗圆润莹白,一看就极其珍贵,且有些年岁了。
太后将步摇递到裴俨面前,微微叹息。
“你的宠妾姜氏受惊,追根究底,是因为什么,你我心知肚明。”
她皱着眉头,压低嗓音:“本宫知道太子无德,可他毕竟是嫡长子,不到万不得已,本宫不愿放弃他。”
“有些话你我心照不宣……你是当朝首辅,当以大局为重,为你身后有的整个家族着想。”
“这支步摇,便赏给你那小妾压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