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人偶陪着。
她将小人偶端端正正地摆在桌上。
这段时日,她又抽空给它添了不少行头。
几顶巴掌大的小帽子,乌纱的,瓜皮的。
还有一顶,她照着街上卖货郎的样式做的毡帽。
几双不同颜色的软底小靴,最小的还没她拇指长。
几根精致的腰带,穿了米粒大的珠子做点缀。
姜裹儿索性玩了起来。
一会儿给它穿上银鼠皮的小斗篷,竖起风帽,像个出门巡街的小官人。
端详了一会儿,又扒下来换上鸦青色的襕衫,配顶小小的乌纱帽。
歪着脑袋左看右看,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身好,有几分相爷上朝的架势。”
又用指尖戳了戳人偶的小肚子,凑近了,一本正经地夸:
“芝兰玉树,俊美不凡。”
正低头摆弄小人偶的腰带时,内室那头,毫无预兆地炸开一声怒吼。
“滚——!”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教本相做事!”
杯盘碎裂的声音噼里啪啦响起,一个女子尖锐的哭叫紧随其后。
姜裹儿手一抖,还没回过神来,就听见裴俨快要掀翻屋顶的声音。
“姜裹儿人呢?!死哪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