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坪间的石路上,传来了高跟鞋叩在地面的声音。
霍深转身看去,一时愣在了原地。
欧式路灯如橘子辉煌,落在来人的身上,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
阮泱听说霍深找她,也没推辞。
她踩在步石上,一侧的手拎着礼服的裙摆。
那是白色的长袖裙子,露出了平直莹白的肩膀和修长的脖颈。
缎面搭配着水晶刺绣、金线流苏,腰间镶嵌着宝石钉珠,穿在她的身上,漫步在庄园的草坪之间,仿佛一位生长在这里的贵族小姐。
霍深眸子微缩,耳廓泛红。
“霍先生,您找我有什么事吗?”阮泱问。
当她凑近,霍深嗅到了她身上的栀子香气,香得好似钻进心肺。
霍深攥紧手指,“泱泱,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阮泱点头,“好。”
她来这里,并非全然无知。
她知晓了霍深的心意,也明白了他不是乔薇的官配。
霍深的家世、样貌都是一等一的,比起婚介所那些形形色色的男人。
阮泱觉得,他已经非常不错了。
这些天她没听到宋乐姣的心声。
也不知道,她还会不会给哥哥带去厄运。
既然要踏出第一步,阮泱仰起脸,也没再叫霍深“霍先生”,想着他是哥哥的朋友,便叫了一句:“霍哥。”
霍深的心猛然一跳。
太甜了!
哪怕她语气轻轻柔柔的,但听在霍深耳中,就好似灌了花蜜。
他想往前走一步,绅士地扶住穿着高跟鞋的阮泱。
可他腿一软,竟是一个趔趄。
软脚虾!
他暗中唾骂自己不争气!
不就是叫了一句哥哥吗,你至于腿软吗,你又不是没有妹妹!
啊,不对……
念念的确没叫过哥哥,因为她是一个小哑巴。
霍深很想捂脸。
他本来想露脸,结果把屁股露出来了!
“……你没事吧?”
阮泱扶住了霍深,没让他摔倒。
霍深抬眼,就对上了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眸底的关切真切,仿佛一阵春风拂面,吹得他心脏好似要振出胸口,呼吸之间全都是她身上的栀子花香。
好甜。
好香。
霍深有些脸热,却见阮泱神色如常。
他有点挫败。
……阮老师好像没把他当成异性对待。
但为了追到心上人,有点心机又何妨?
霍深故作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