蜷。
小时候,爸爸妈妈睡觉前会亲吻妹妹。
却不亲她。
因为她是从乡下被抱回来的真千金,又黑又土。
自从寄养在江家后,阮泱也制定下了这个规矩。
一开始,江家人还不适应。
江家是传统意义上的豪门,每个人都有要忙的事,亲缘冷淡。
尤其是江先生离奇失踪后,江家始终笼罩着一层阴云。
那时阮泱不知道,还制定了很多规矩:
一家人要一起吃饭;
每天要在“相亲相爱一家人”群里报备行程;
还有晚安吻。
……
真是太作了。
阮泱一哆嗦,想说以后不用晚安吻了。
但姚金枝先一步亲在她的脸颊上。
“乖宝,快去睡吧。”
声音温柔得不像话,听得阮泱眼眶一下子就酸了。
江夫人对她真的好,跟亲生母亲一样。
要是她知道自己不是救江灼的人,还会对她这么好吗?
阮泱不敢想。
江宴辞送她回了卧室。
她的卧室很漂亮,浅粉的真丝四件套垂在白融融的地毯上。
曾经,阮泱很羡慕妹妹的房间。
被亲生父母发现抱错孩子,接回阮家时,阮泱已经十二岁了。
阮家住的是大平层,三间卧室,分别住着父母、假千金妹妹,以及亲哥。
只有保姆间空着。
阮泱顺理成章住了进去。
保姆间朝北,窗户很小,房间也很小。
除了一张床和一张桌之外,连行李箱都挤不下。
那时候她想,要是房间能照进太阳,再有一个衣柜就好了。
后来,她被接到了江宅。
不但有洒满阳光的卧室,还有泳池、花房,以及一大片园林。
衣柜依旧没有。
但有一整个衣帽间,里面摆满了哥哥送她的衣服、首饰和包包。
阮泱还是想不明白。
哥哥对她这么好,怎么舍得把她送去非洲呢?
“泱泱,想什么呢?”
江宴辞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阮泱回了神,泛红的眸看向身上的人,“在想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