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动的播报声,在新年第一天的清晨清晰地传遍了整个世界。
伴随着那道机械般精准的声音,天幕上开始出现相应的画面,黑色的石油从沙漠深处的钻井中喷涌而出,巨大的油轮在碧蓝的海洋上劈波斩浪,一座座炼油厂冒着滚滚白烟,蜿蜒的输油管道穿越荒漠和山峦。
【石油,已经成为了所有现代工业国家赖以运转的黑色血液。
而作为这条黑色大动脉上最关键的咽喉之一,苏伊士运河在全球战略版图中显得愈发举足轻重。】
【这条连接地中海与红海、贯通东西方航道的黄金水道,长期以来被大不列颠牢牢地握在手中。
运河所带来的丰厚收益,绝大部分由大不列颠和法兰西瓜分,而留在运河主人埃及手中的利益,少得可怜。】
克里普斯爵士,大不列颠内阁中负责经济事务的枢密顾问,看着天幕上苏伊士运河沿岸那繁忙的、船来船往的景象,以及那些身着白袍的埃及工人在烈日下为过往船只装卸货物的画面,从鼻腔里不屑地哼了一声。
他用手指在天幕的方向轻轻点了点,用律师般精确而冷酷的语调说道:“开凿这条运河的确是由埃及人出地、出劳力完成的,这我们从来不否认。
但是当年,是埃及自己是他们的赫迪夫,因为挥霍无度和债务危机,主动出售了苏伊士运河公司的股份,把运河的控制权卖给了我们大不列颠和的。
这可不是我们用枪炮逼迫他们签字的,这完完全全是一次正常的、白纸黑字的商业交易。
他们现在难道想要单方面撕毁这份已经执行了近百年的商业契约吗?如果每一项国际合同都可以因为‘民族感情’而被随意推翻,那整个国际商业秩序将荡然无存。”
画面从苏伊士运河两岸繁忙的码头切换到了二战结束后硝烟未散的伦敦和遍布中东的军事基地。
【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以后,大不列颠试图重返中东地区,在白头鹰的默许与支持下,伦敦在这片盛产石油的沙漠中小心翼翼地维护着日不落帝国最后的余晖。
大不列颠的战略意图十分清晰,通过牢牢控制苏伊士运河,逐步扩大自身在中东地区的影响力,并以此为支点,重振帝国雄风,最终重回世界之巅,与白头鹰和毛熊这两个新兴的超级大国分庭抗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