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对于这条日夜流淌在自己国土上的黄金水道,竟然一直被远在千里之外的大不列颠和法兰西牢牢控制、攫取绝大部分利润的现实,早已积聚了数十年的极度不满。
而且,因为大不列颠之前一直顽固地坚持要将苏丹从埃及分离出去、实行所谓的“苏丹自治独立”方案,而埃及在1947年向联合国提出的收回苏丹主权的申诉又遭到了失败。
从那以后,关于苏丹问题的双边谈判便一直陷入僵局,毫无进展,再加上中东战争中,埃及的惨败让绝大多数民众认为,除了法鲁克一世本人腐败无能之外,也和大不列颠在背后扶持以色列建国、出卖阿拉伯盟友利益有着不可分割的关系。
这几股愤怒的情绪层层叠加之下,导致埃及国内民众的反英情绪在这段时间里空前高涨,如同随时准备喷发的火山。
伦敦,艾德礼的办公室里此刻已经坐满了匆忙赶来的内阁核心成员。会议室里弥漫着一种压抑而紧张的气氛,窗外天幕上那几个冰冷的大字,仿佛正直接照射进这间曾经制定过无数帝国政策的房间里。
国防大臣亚历山大站在窗前,双手背在身后,用一种被深深刺痛了帝国尊严之后才会有的冷厉语调对着艾德礼说道。
“看来,未来的埃及并不安分。他们居然在打苏伊士运河的主意。首相阁下,我们绝对不能够失去苏伊士运河!这条运河是帝国通向东方最后的咽喉,是我们在整个中东地区存在的象征。
如果我们真的在未来失去了对它的控制权,这将直接关系到大不列颠帝国的生死存亡!
没有了苏伊士运河,我们的舰队和商船就只能绕道好望角,那将是一场经济和军事上的双重灾难。”
艾德里看着天幕上那行冰冷的字,沉默了好一会儿。他的手指在窗台上轻轻地、有节奏地敲击着,像是在敲打一支已经锈迹斑斑的帝国进行曲。
然后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被迫面对现实之后才有的沉重和低沉的决意。
“那就让我们好好地看一看,未来的埃及,到底想干些什么,看看他们是怎么把苏伊士运河从我们手中拿走的,看看我们是怎样应对的,看看这场‘危机’究竟会把我们带向何方。”
天幕上的声音缓缓传来,那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