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的决定者。
“我在未来所做的,不是在拆毁我们共同建造的革命大厦,而是在趁它还没有被内部的干腐彻底蚀空之前,把那些早已没法再承重的朽烂梁柱换掉。
哪怕拆的时候灰尘满天,哪怕有人会在短时间内看着缝隙惊慌失措,但只要根基还在,砖石还完整,我们完全可以在洗涤干净之后盖得更稳、住得更久,大浪淘沙,留下来的东西,才是真正不怕任何风吹雨打的。”
贝利亚站在一侧,眼睛瞪得像铜铃,他那张平日里总是挂着算计、冷漠和嘲讽的瘦削面孔,此刻褪去了所有的面具,露出了几分难以掩饰的惊愕。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貌不惊人的赫鲁晓夫,这个在乌克兰种过玉米、在政治局会议上经常语无伦次、被他们一帮元老背地里当笑话讲了多年的候补委员。
竟然真的敢在这个时候,在斯大林本人面前,当着全体见证者,正面和不可违逆的最高领袖进行这种毫不妥协、一句不让的深层次辩驳。
这不是酒后失言,不是情绪宣泄,而是一整套经过深思熟虑的、与斯大林主义内核正面相撞的政治理念宣示。
贝利亚眯起眼睛,在心里悄悄把赫鲁晓夫这个名字,从可以忽略的名单,挪到了不容轻视的那一栏。
斯大林始终没有打断赫鲁晓夫。他就那样静静地听着,目光像手术刀片一样薄而亮,从始至终没有离开过赫鲁晓夫的脸。
等赫鲁晓夫把最后一个字说完,胸膛还在轻微起伏着,书房里的空气又恢复了那种令人窒息的安静。
斯大林将始终没有点燃的烟斗缓缓放进嘴角,用极轻、极淡、几乎让人听不出喜怒的语调,说了全场最后一句回应。
“我们可以等着看天幕接下来的内容,如果你错了那你不会比那些政治犯好到那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