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份天幕内容的文字速记被他拍在桌面上,纸张在红木桌面上滑出去一截,被国务卿艾奇逊伸手按住。
戴维·巴尔站在杜鲁门对面,这个被杜鲁门专门请来参与远东战略谋划的老资格军政顾问,此刻的表情比在场所有人都更加凝重。
他等杜鲁门的怒火烧过最旺的那一阵,才用一种沉稳的、把每一个字都称过分量的语气开口。
“总统阁下,从外交层面来看,有一个比麦克阿瑟的纪律问题更紧迫的麻烦。”他顿了顿,“龙国也看得到这条消息。”
杜鲁门转过头来看着他。
“龙国对面那个政权,从主席到最基层的干部,对台湾问题的敏感程度是我们很难完全理解的。”
巴尔继续说道,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很结实,“天幕现在告诉全北京:鹰国的联合国军总司令,在战争爆发后亲自飞到台湾去和常凯申讨论出兵计划。
他们不会去仔细分辨麦克阿瑟有没有报备、白宫知不知情,他们只会看到——鹰国的将军和常凯申并肩站在一起。这会让北京对我们的所有外交姿态产生根本性的怀疑。”
他往前走了半步,声音压低了一些:“总统,我们之前讨论过,如果能够用废除常凯申旧条约的方式拉拢龙国、离间他们和毛熊的关系,那我们在东亚的战略局面将得到根本性的改善。
但如果北京认为我们在台湾问题上玩两面派,这边跟他们谈废约,那边让我们的将军去和常凯申谈出兵,那这个拉拢策略就可以直接宣告失败了,他们会重新倒向毛熊,而且会比以前更彻底。”
国防部长路易斯·约翰逊沉默了好一会儿,这位一向以果断著称的部长此刻没有急于发言,而是在反复推敲措辞,最终他开口了,声音里有一种被逼到必须做决定的严肃。
“我会亲自致电麦克阿瑟。”他说,“不是通过参谋长联席会议转达,是我本人直接和他通话。
我会非常明确地告诉他:在台湾问题上,他没有任何自行其是的空间。他的一切公开言论和行动,凡涉及龙国、涉及常凯申的,都必须以华盛顿的意志为准,不许有丝毫偏离。”
约翰逊停顿了一下,然后用一种更沉的语气加了一句:“如果他表示不准备听从华盛顿的命令,那么我想,未来联合国军总司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