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连招牌都褪了色的木门脸前。
门帘掀开,里头只有三张桌子,灶膛里的柴火噼啪响着,一股子霸道的镬气混着紫苏香扑面而来。
老板是个哑巴阿婆,见了他只点点头,端出两碗温热的米汤放在桌上,又转身进了后厨。
“这家店,三爷以前常带太太来。”张日山替她将筷子用米汤烫过,才递到她手里,“外头酒楼太吵,这里清净。”
第一道菜是发丝牛百叶。
银芽垫底,牛百叶切得比头发丝还细,堆成小山似的卧在青瓷盘里,上面淋着一层薄薄的红油,却不见辣椒籽。
张日山夹了一箸放进她碗里:“尝尝,不辣。”
程柚咬下去,脆嫩得像春笋,带着一点点醋香和蒜末的微辛。
非常好吃!
清爽的滋味瞬间彻底打开了程柚的味蕾。
她下意识看向对面,恰好撞上张日山黑色的眼睛。
在程柚心中,张日山就是一款加了冰的黑咖啡,入口又苦又冷,咽下去却有一点藏不住的、温柔的回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