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颗脑袋,是不是比鹿活草更值钱。”
北平,某处隐蔽的庄园内。
“佛爷,昨晚新月饭店那一枪,怕是已经把这北平城的水彻底搅浑了。”
解九爷推门而入,带进一股外面的寒气。
他看着张启山那副极少见的失态模样,镜片后的目光微微一闪,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语气平淡:“鸠山美志那只老狐狸,昨晚没讨到好,今天一定会反扑。”
张启山没有回头,声音里透着一股压抑的沙哑和烦躁:“他敢。”
“在这北平城,他有什么不敢的?”
解九爷端起茶杯,轻轻撇去浮沫,“这里毕竟是新月饭店的地盘,尹老板虽然给了佛爷面子,但日本人若是借题发挥,尹老板未必会一直护着我们。”
“更何况,反扑的方向,恐怕不在鹿活草,而在那位杜邦小姐身上。佛爷昨晚那一枪,在外人看来,护的可不是草药,而是人。”
张启山猛地转过身,眼底带着明显的红血丝,目光锐利得有些吓人:“所以?”
“所以鸠山美志现在一定认定,这位杜邦小姐手里,握着比鹿活草更让他眼红的东西。”
解九爷抿了一口茶,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意有所指地说道,“日本人现在不敢明着在新月饭店动您的人,但出了这个门,他们一定会想方设法在暗处设局。佛爷,您昨晚那一瞬间的‘失手’,可是把这位杜邦小姐,直接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张启山死死盯着解九爷,胸膛微微起伏。
他当然知道自己昨晚有多荒唐,那张面纱落下的瞬间,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绝不能让她受伤。